“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钱昌有那肥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沙地!
“饶命!陈掌教饶命啊!!!”
他仅剩的左臂疯狂地在沙地上扒拉,涕泪横流!
“我错了!我该死!饶了我!饶了我吧!都是柳家!是柳慕白逼我!他拿我钱家全族老小的性命威胁我!
我是被逼无奈!饶命!饶命啊陈掌教!!!”
钱昌有嘴上哭嚎求饶,但那只完好的左手掌心,早已扣住一枚土黄色的遁地符!
就在他哀嚎的间隙,符籙上的微光急促地闪烁起来,试图激发!
可惜!也仅仅只是徒劳地闪烁!
“怎么会!!不可能!我的遁地符!” 钱昌有绝望地嘶吼,脸上血色尽褪!
嗡——
一道低沉的空间震颤声响起。一枚造型古朴、通体暗银色的手环,不知何时已悄然悬浮在陈行远身后尺许空中!
正是锁空环! 方圆丈內,空间如铁!
陈行远面无表情,一步步踏过沙砾,朝著瘫在血泊中的钱昌有走去。
“钱昌有……”
“从你將玉简,亲手递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
“你我之间……”
“便已是——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刀起!
一道无声无息的青金光划破凝固的空气!
刀落!
噗嗤!
利刃切过皮肉与颈骨的闷响!
一颗硕大的、双目圆睁的人头,伴隨著喷溅如泉的血柱,滚滚落地。
无头的肥胖身躯剧烈抽搐几下,彻底僵死。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沙丘上瀰漫开来。
陈行远隨手抄起钱昌有的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道袍挥扬数道阵旗激射而出!
曾经护他在大战中存活的『黄沙固土阵』瞬间成型,黄光流转,恰好將密室入口牢牢封死。
做完这些,他好整以暇地盘膝面朝入口缝隙坐下,朝內朗声高喊!
“柳道友,远来是客,何不现身一敘”
然而內里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反倒是沙丘四周,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將陈行远所在的位置团团围住。
柳慕白当先而立,目光扫过钱昌有的残尸,神色丝毫未变,冰冷的声音响彻无名沙丘!
“倒是机警,知道先下手为强。可惜,今日我准备万全,你插翅难逃!”
陈行远不禁嘴角微瞥,面上掠过一丝遗憾——他本以为这些人会在內里设伏,特意准备了一出好瓮中捉鱉的戏码!
不曾想,对方也如此谨慎。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请诸位自行前来赴死!”
话音落下,陈行远毫不犹豫地抬手撤去『黄沙固土阵』,身形如电,头也不回地扎进怪石缝隙之中!
他別无选择。他身上背负的秘密太多,在外间空旷之地,一旦混战爆发,只要有一人逃脱,对他而言便是无穷后患。
“自投罗网!追!”
眼见陈行远竟主动退入绝地,柳慕白脸上讥讽之色更浓!
“且慢!”
那筑基中期修士却沉声喝止, “此子狡诈如狐,明知是死路还敢往里钻,必有倚仗!切莫冒进,小心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