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行远三师兄妹重逢的同时。
太一观待客厢房中,气氛却是与那种温馨截然不同。
刘石毫不客气地挑了张靠里的床铺,四仰八叉地就躺了上去,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么多年了,总算能踏实睡一觉了!”
反观张猛,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在不算宽敞的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窗外偶有声响,都让他胆颤心惊。
看著刘石没心没肺的样子,张猛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
“不是!老刘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睡得著!”
“十年!整整十年啊!咱们跟著陈掌教,风里来雨里去,
溪石涧、风芒山…那些大大小小的机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咱们俩可都看在眼里!这…这知道的太多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透著恐惧:“这些宗门行事,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你就不担心太一观会如何处置咱们吗!”
刘石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嚯,那你有什么办法直接闯护山大阵衝出去跟他们干一架”
翻了个身,面朝张猛,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张猛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石看他那副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坐起身来, “老张啊,听我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说到此处,语气微顿, “况且…我老刘在刀口上舔血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依我看…那位陈掌教,眼神清正,行事有度,恩怨分明…或许並非过河拆桥的凉薄之人。
咱们与其在这儿自己嚇自己,不如…信他一次”
………
两日后,陈行远稍作休整,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召集眾人!
太一观如今的核心力量——诸位筑基修士及各產业负责人,纷纷赶往议事偏殿。
只有沈红衣未至。
自她“战死”守尘关的消息传回,沈家內部已乱作一团。
她需要先去见见沈云洲,稳住沈家,同时也是因为她此时不便露面。
而偏殿之內,气象已非昔日可比!
经过扩建,如今恢弘而肃穆。殿高足有三丈,由十二根合抱粗的石柱支撑,柱身雕刻著云纹。
殿顶绘製著周天星斗图。
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深色青玉,光可鑑人。
此刻,陈行远身著紫色掌教道袍,端坐上首主位。
董虎与谢南乔,分坐左右。
下首左侧是周元、包云、赵小燕、陈天宝四名传度弟子!
右侧,则坐著筑基修士石铁牛以及特殊的李时青。
此时,殿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陈行远目光缓缓扫过殿內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十年风霜,各自脸上都留下了不同的印记。
“诸位,十年阔別,倏忽而过。今日能於此殿中重聚,看到大家修为精进,观中气象更新,我心甚慰。”
赵小燕、陈天宝、李时青等弟子齐齐躬身,声音洪亮而整齐:“恭迎掌教(师伯)回山!弟子等幸不辱命!”
陈行远微微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