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挽成道髻,手执一柄白玉拂尘,举止间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更令李仙青心惊的是,她周身隱隱流转著一股尚未完全收敛的锋锐之意,
虽不及谢南乔那般浩瀚,却已是初具雏形!
李仙青不由在心中暗嘆一声。
“又是一个剑修苗子,这太一观……当真不容小覷,年轻一代竟也是人才辈出……… ”
“李前辈,请隨晚辈来。”
杨婉清声音清脆,拂尘轻摆,素手微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仙青立刻压下心中惊诧,含笑点头,隨著她走出茶室。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茶室內恢復寂静,谢南乔才轻声开口,仿佛在凭空对话。
“师兄,你觉得如此应对,可还妥当”
陈行远的身影自屏风后缓步走出,负手而立,望著天际云海,微微頷首!
“师妹如今已深諳权衡之道,刚柔並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南乔走到他身侧,眉宇间那抹忧虑,並未因他的夸奖减弱多少。
“李家示好,不过是局势使然,也只是想求一份活路罢了!”
“长明宫……终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即便此次风系占了上风,
待他们稳住阵脚,又怎会容得下日渐壮大的太一观……”
陈行远沉默片刻,声音依然平静!
“仙路爭渡,本就是你死我活,世间安得双全法纵观我太一观前路,实则不外三条。”
“其一,远走他乡!”
“举宗迁徙,离开南安郡,甚至远离山南修仙界,另寻一处僻静之地,从头开始,
此法可避一时之祸,却如同无根浮萍,况且人族灵地有限,岂是那么容易找到。”
“其二,俯首称臣!”
“我带你与门中精锐,尽数拜入长明宫门下,太一观自此沦为附庸,世代供奉。
或可保传承不灭,但道统尊严尽失,门下弟子永无出头之日,与圈养之牲何异”
“其三……”
陈行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便是劈开这座大山,为我太一观,爭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
谢南乔被这雄心感染,呼吸一窒!
“可长明宫一门双金丹,底蕴深厚,我等如今之力,无异於蚍蜉撼树……”
“是啊,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陈行远喟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指向变幻莫测的云海!
“但师妹你看,这天下大势,何时真正稳固过静水之下,往往暗流汹涌。”
“我们需要的是时间,也是变数。孙元晨结丹,无论成败,都將是长明宫巨变的开端,
其间必有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动盪期,这便是我们的喘息之机,发展之窗。”
“更何况,”
“守尘关外,异族厉兵秣马已久,山雨欲来,这天下大局,或许用不了多少年,便会迎来一场惊天巨变。”
“届时,旧有的秩序还能否维繫,谁又能说得准呢”
“当前之策,便是『內固根基,外待天时』,在这乱局將起未起之际,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当真正的机遇或风暴来临时,不再任人摆布。”
“我相信,”
谢南乔侧头看向著他,声音不高,却异常篤定。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在师兄的带领下,走到那一步。”
陈行远闻言,不禁摇头苦笑!
“你呀……前路漫漫,劫难重重,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信……
而就在两人閒聊之时!
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自后山禁地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在后山成型,引得玉华山上空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