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幽亡魂大冒,他全力催动鬼爪抵御,但在那二十四重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刀劲面前,
他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咔嚓!”
“噗——!”
血光迸现!一条包裹在黑袍中的断臂,高高飞起!
“啊!”
鬼幽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形暴退,脸上满是恐惧。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刀,对方完全有能力將他立毙当场,却在最后关头收了手,只留下了他一条手臂。
心下瞭然!
深深看了陈行远一眼过后,转头便跑,不敢再有半分停留!
陈行远收刀而立,並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了鬼幽一眼方向,便將目光锁定在了吴师兄身上。
而那吴师兄眼见陈行远如同神兵天降,
以雷霆手段瞬间镇压柳九然,又一刀斩断鬼幽一臂,心中早已骇得肝胆俱裂!
一个谢南乔他已难以拿下,若是再加上一个实力同样不弱的陈行远,他今日绝对有死无生!
生死关头,勇气一失,便已註定了败局。
“撤!”
他倒也果决,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取死之道。
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不惜损耗本源施展出血遁秘术,
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天际疯狂遁逃。
陈行远只是冷漠地看著那道血色遁光消失在天际,並未出手阻拦。
战场之上,瞬间只剩下被镇岳锁灵塔死死镇压,兀自癲狂嘶吼的柳九然身上。
陈行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並指如刀,隔空一划!
嘶吼声戛然而止,头颅与身躯分离,鲜如泉涌。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就这样根本无力挣扎的死在同为筑基中期的陈行远手上。
陈行远挥手收回镇岳锁灵塔,同时將柳九然的储物袋和头颅摄入手中。
谢南乔才飘落在陈行远身侧,看著吴师兄遁逃的方向,微微蹙眉!
“师兄,为何放他们离去今日放虎归山,恐后患无穷。”
陈行远平静的將柳九然的头颅封入木匣,准备以此头祭奠被害的门人。
“师妹,杀一个鬼幽容易,但灭了鬼面人,长明宫便会扶持另一个『鬼面人』,
甚至可能是我们完全不知底细的势力。”
“与其如此,不如留著他们,知根知底,岂不更好!”
“我们需要 『对手』,来维持他们想要的平衡,
长明宫,绝不会坐视任何一个附属势力真正称霸清河,威胁到它的超然地位,
当年李家如此,如今的太一观也不会有差別。”
“至於这位吴师兄……杀一个柳家余孽,各方尚可心照不宣,算是默认的规则之內,
但若真杀了南宫月的嫡传弟子,便是彻底撕破脸皮,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届时,风家也未必会站出来保我们太一观,如今我观羽翼未丰,还需韜光养晦,不宜过早站在风口浪尖。
让他带著恐惧回去,或许能为我们爭取更多时间。”
“还是师兄深谋远虑,思虑周详!”
此刻的她,仰头看著陈行远,语气中带著少女的雀跃!
与方才那位剑气、睥睨敌手的“沧海剑仙”简直判若两人。
见她这副模样,陈行远知道,又是白说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推!
“你呀你!”
隨后,目光转向清河坊方向!
“也不知石师弟和周元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了。”
…………
清河坊,太一观,三清殿前!
战斗也已明朗。
隨著裂金战熊加入战团,那使白骨剑的筑基修士“老六”,已被逼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鬼骸与另一名筑基修士本就因石铁牛的悍勇而久攻不下,
此刻眼见战力最强的“老六”被裂金战熊完全压制,心中顿时萌生退意。
“如今看来,恐怕太一观早有准备,继续下去怕有大祸!”
尤其是那名一直以远程术法骚扰、离战圈最远的筑基修士,见势不妙,心中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