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倏忽两载。
再有七日,便是太一观首次道脉大典之期。
玉华山上下,一派繁忙景象。
最为劳碌的,当属总揽筹备事宜的石铁牛。
此刻他一反往日那佝僂身子、走路带喘的垂暮之態,龙行虎步,疾行於前山与主峰之间,督促著各项事宜。
如此一来,这可苦了前来协办的唐果、杨婉清与赵峰三位二代弟子,
三人虽正值壮年,却往往跟不上石铁牛的节奏。
前山,迎宾广场。
此地乃宗门门户,大典期间,除少数贵客可入主峰休息以外,绝大多数来客皆需安置於此。
石铁牛立於广场中央,语速极快的叮嘱!
“婉清,『迎宾苑』 七十二间静室,可已布设妥当
灵茶、素点务必足量,来客都是我太一道的同门,不可怠慢任何一位道友。”
“回师叔,”
杨婉清立刻上前,
“静室昨日已全部查验完毕,一应设施俱全,茶点也按您吩咐,请了一味坊协助,足供五百人三日之用。”
石铁牛却缓缓摇头!
“不够,改成五日,不能太小气了!”
“好,弟子下来就与林姑娘商议,再看看能否多做出几个品类来!”
石铁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广场四周悬掛的旌旗与符幡,
“接引弟子演练得如何须知来客身份繁杂,散修、道友、乃至可能有不怀好意者混杂其中,
一言一行皆代表宗门顏面,需不卑不亢,进退有据。”
“师叔放心,已演练旬日,由外门张然师兄带队,弟子届时也会亲自在入口处盯著,確保万无一失。”
“嗯!”
趁著石铁牛转身走向他处的间隙,杨婉清忍不住小声问身旁的赵峰,
“赵师兄,石师叔不是据说伤了本源,身体一向……这些时日怎地像是换了个人”
赵峰虽拜师石铁牛多年,却也极少见到师尊如此精神矍鑠、雷厉风行的一面,脸上同样带著些许困惑。
“你別问我,我自己都不知道……”
唯有唐果,经歷过清河坊与鬼面人一战,才知道,石铁牛虚弱的外表下藏著怎样一副铁骨!
但却不能说,只能抿嘴一笑,催促道,
“好了,师叔筑基有成,岂是我们能揣度的快跟上去,慢了怕又要挨训。”
主峰,太一殿前。
巡视完前山之后!
石铁牛又带著负责主峰的赵峰与负责应急支援的唐果,沉声交代!
“峰儿,主峰乃典礼主会场,『三清法坛』 的布置乃重中之重,掛彩、布置、贡品,你需亲自再核查三遍,不容半分差池。”
“是,师尊!弟子每日都会亲自查验,绝不会耽误了大事。”
“好!”
“果儿,”
石铁牛又看向唐果,“你修为高,办事沉稳,大典期间,你带几名得力弟子作为机动,哪里有事便支援哪里。
尤其留意是否有宵小之辈趁机生事,一旦发现苗头,立即处置,或速来报我。”
“是,弟子明白!”
交代完毕,石铁牛才深吸一口气!
这两年来,他殫精竭虑,事无巨细,几乎將全部心力都倾注於此。
但如此大的动作,如夜中烛灯,难免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窥视,这一点无法避免。
不由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忧虑:“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