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受邀者录名处,清晰地印著——太一观,清微真人,陈行远。
虽然风大海被董虎和周元搪塞走了,但东海之行也不得不提前纳上日程。
眼见陈行远从深沉的调息中缓缓睁开双眼,静候在旁的周元立刻上前,將早已备好的温茶双手奉上。
“师父。”
陈行远接过茶盏,轻呷一口,
“你今日怎么来了”
周元微微躬身,
“弟子估算著,师尊东海之行的计划或许会提前,便將一应可能用到的物资都提前备齐了。”
说著,他掌心一翻,托出一枚物,分明是一枚储物戒。
在修仙界中,寻常修士多用储物袋,空间有限且易被抢夺。
而储物戒內部空间远超前者十倍,但因其炼製艰难,存量甚少。
“此行所需物什繁杂,寻常储物袋恐难容纳,弟子便自作主张,寻了这枚储物戒,望能方便师尊行事。”
周元的语气平和,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並未提及为了此物所费的周折。
陈行远目光落在戒指上,又深深看了一眼面前心思縝密、行事周到的大弟子,眼中掠过欣慰。
接过戒指,神念略微一扫,便感知到其中分门別类、码放整齐的各类物资!
即便是以陈行远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粗略一扫,竟有四十五万下品灵石之巨!
自守尘关归来,至今已近十六载,这枚戒指里,几乎是太一观这十六年来的全部心血与结余。
造化弄人!
上一次去云崖城刚把宗门掏空一下,这才十几年过去,陈行远又不得不再如此。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清河坊的分成!
自从清河坊大战,杀的鬼面人东奔西逃之后,这分成每年都准时下来,从未延误。
念及於此,陈行远心中更是感慨。
说起来,这四十五万灵石的积累,来得真不容易。
当年核心產业灵畜、灵米收益被针对,锐减六七成,总收入大幅下滑,且至今未能完全恢復!
若非在长明宫中风家掣肘以及孙元晨结丹,南宫家未必会就这么轻易鬆手!
再加上他力主转型,大力发展“一味坊”及丹道,才硬生生从夹缝中攒下的这份底蕴!
除却灵石,戒指空间內,各色丹药、备用衣物、大量清水与一味轩的灵食同样一应俱全,足够他使用多年。
更有一枚专门记载著东海部分区域海图与势力分布的玉简。
若加上当年破虏堡毛平所赠的海外见闻录相互印证,足以让他抵达东海后,有个基础印象,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如此周全妥帖,足见筹备者耗费了多少心力。
陈行远缓缓收回神念,將戒指郑重戴好,目光温和地看向周元,
“嗯,难得你如此细心,有心了。”
周元深深一揖,
“师尊,远赴东海寻那縹緲机缘,弟子能做的,也唯有將这些琐碎事务打理妥当,令师尊后顾无忧。”
“请师尊放心,宗门有弟子等在,必当恪尽职守,紧闭山门,潜心发展。
无论十年还是二十载,我等皆在玉华山上,静候师尊携金丹大道,凯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