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只见一道墨绿色的遁光自墨甲族据点中倏然飞出,残影一闪而逝,眨眼间便已稳稳落在轿輦之侧。
来人隨之显出身形,其外表与几乎完全化为人形的墨坤截然不同。
身形瘦小,却背负著墨甲玄龟族標誌性的厚重甲壳,脸上掛著圆滑笑容,
嘴角两撇细长的肉须隨著他开口说话而不住颤动,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滴熘熘地转动著,
先是朝著轿輦上的墨坤恭敬地拱了拱手,隨即才转向半空中五位人族金丹,
“诸位道友,切莫动怒,切莫动怒啊!些许微不足道的小事,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若是因此伤了人族与我墨甲玄龟族歷来的和睦情谊,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家墨坤少主,性子向来是直来直去,脾气是急躁了些。方才若有些许……嗯,欠妥之处,
老朽在此,代他向诸位道友,还有下方这些……嗯,受惊的诸位,郑重赔个不是。”
嘴上说的漂亮,身形却半分未动,反而继续开口,
“眼下,藏仙谷开启在即,这可是关乎东海未来三十年气运的盛事,想必,诸位定能以大局为重!”
说完,便笑眯眯地看著五人,金丹中期的威压,不自觉间弥散开来。
半空中,韩当面色铁青,饶是数百岁的年纪,也被气得胸膛微微起伏,最终却只是从鼻中重重哼出一声。
扭头便往自家营地落去!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最终只能做出同样选择。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如今人族处境本就不太好,难不成真与他们做过一场不成!
眼见人族金丹知难而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转身对墨坤低语几句。
墨坤嗤笑一声,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对峙的兴趣,肥胖的手挥了挥。
“龟老,还是你嘴皮子利索,无趣。回吧。”
轿輦调转方向,在那八名麻木奴僕的承载下,在龟老的陪同下,
大摇大摆地飞向墨甲族据点,彻底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下方的人群,直到此刻,才敢大口喘气,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是……是墨甲玄龟族的『墨胖子』!他居然也来了!”
“那八个抬轿的……好像几年前还是小有名气的散修……”
“畜生!简直是畜生!”
“噤声!你想死吗没看见刚才……”
“这就是海族……视我等人族如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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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墨坤乘轿踏浪、当眾杀人,龟老一番绵里藏针的“劝和”之后,整座迎仙坊便被一层压抑的氛围彻底笼罩。
往日的喧囂与躁动仿佛被扼住咽喉,数万修士匯聚,竟陷入一种诡异的寧静之中。
交易依旧,但少了吆喝,修士往来,却步履匆匆!
这种沉默到窒息的寧静,一直持续到——这一日!
伏波岛东侧,滩涂之上,五大宗门匯聚!
除此之外,崖顶、礁石之上,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来自东海各地而来围观的修士。
又或者是心怀叵测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