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乔立刻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陈行远根本不给她反对的机会,“听我说!林仙子伤势拖不得,必须儘快得到丹药压製毒性。”
“至於我……”
“银漪及其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有追踪手段。
若我们三人同行,目標太大,一旦被缀上,便是三人皆危。不如——”
“由我单独行动,设法引开他们,將追兵拖在迷魂林深处!为你们爭取时间!”
“不行!”
“不可!”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谢南乔猛地抓住陈行远的手臂,眼中满是急切。
她太了解陈行远了!
引开追兵,或许是目的之一,真正的原由,恐怕还是放不下藏仙戒指引的机缘!
这分明是要孤身犯险!
迷魂林深处何等凶险,让陈行远独自一人面对,她实在不愿……
而林惊澜的反应则更为激烈。
她急促地喘息著,眸子里翻涌著难以置信、抗拒,以及震动。
“陈道友……不可!”
“银漪实力强横,手段歹毒,手下更有海族精锐……你独自一人,如何周旋这无异於……无异於送死!
惊澜何德何能,岂能累道友如此!”
她修行多年,见惯了同门竞爭,也经歷过生死磨礪,深知修行界利益至上才是常態。
如今自己重伤濒死,几乎是个累赘!
而陈行远呢,双方不过萍水相逢,不仅於危难中救下自己,此时竟还愿冒奇险。
“林仙子此言差矣。”
“陈某並非逞匹夫之勇。迷魂林环境复杂,正是周旋之地。
引开他们,並非要死战到底,而是扰乱其判断,拖延其步伐。”
说著语气渐渐低沉,
“更何况,仙子乃碧波阁栋樑,身负宗门厚望,未来更是抗击异族的中流砥柱。”
“你的性命,比陈某这等山野散修贵重得多。”
“若能以此换得仙子生机,他日仙子剑盪东海,多斩几个海族,便是对陈某今日之举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半真半假,安抚林惊澜的同时,又可以加深她的愧疚,一举数得。
但落在林惊澜耳中,又是另一种感受。
不问其言,但观其行!
无论陈行远是否真心如此,对她而言,行动已然胜於一切!
一时间……万千情绪哽在喉头,眼眶忍不住一阵酸热。
“唉!!”
谢南乔无奈嘆气!
她知道,事已至此,很难更改。
此刻,配合陈行远完成这场“戏”,安抚住林惊澜,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林师姐,师兄所言……不无道理。眼下情势,分头行动確是唯一生机。”
“我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师兄他……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
林惊澜知道,自己重伤之身,已无能力改变什么,过多的爭执只会浪费时间。
忍不住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决然,
“好!大恩不言谢,今日若能生还,他日但有驱策,林惊澜与手中之剑,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