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洛千帆环视一圈,胸中升起悲凉,
往日宗门往来,同道论剑,声声“共御外侮”“同气连枝”,言犹在耳。
可一旦触及巨大利益,便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这便是人心。
就在洛千帆被联手逼入绝境的同时。
“洛前辈。”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沉默。
只见陈行远上前一步,越眾而出,对著面如寒霜的洛千帆郑重躬身一礼。
“前辈维护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隨后直起身,目光坦然扫过眾人,
“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既然阴骨前辈与影煞前辈心有疑虑,为避免无端猜忌伤了诸位和气,连累碧波阁清誉……”
说著,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双手平托。
“晚辈张三愿將储物袋,请韩前辈当眾查验,以证我等並无私藏传承之事。”
“晚辈李四也愿请韩前辈为证!”
谢南乔立刻紧隨其后,同样双手奉上储物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连洛千帆都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阴骨眼睛微眯,不知作何打算,但也未开口反对。
韩当深深看了陈行远一眼,终於沉声开口,“既如此,为免猜忌,还望两位小友海涵。”
抬手一招,储物袋便平稳地飞入他掌中。
韩当神识探入,片刻后,眉头微微一挑,隨即便恢復了平静。
“袋中確有五百年养魂木一段,常见二阶灵材若干,下品、中品灵石若干,丹药数瓶,
以及几套换洗衣物、日用杂物。”
储物袋中,正是陈行远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价值尚可远超正常筑基修士的身家,但敏感之物確实一件没有。
便是那流银梭与遁空舟,都放在潮生阁未曾取出。
展示完毕,韩当將储物袋凌空送回陈行远与谢南乔手中,
“袋中物品如上,並无特异之处。韩某可以作证。”
事实摆在眼前。
阴骨脸上的假笑终於有些掛不住,眼神阴鷙地看了陈行远一眼,却也不再开口。
洛千帆见状,心中稍定,但怒意未消,冷声道,
“查验已毕,可还有哪位道友存疑”
现场一片寂静。
“既无疑问,” 洛千帆袖袍一挥,“我们走!”
巨型飞剑光芒再盛。
这一次,再无人出声阻拦。
碧波阁眾人迅速登剑,洛千帆立於剑首,巨剑化作惊天长虹,瞬息远去。
危机暂解!
但陈行远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
海族视他们为必杀之敌,自不必言。
而玄阴教……或许隱隱约约有所猜测,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
又不能直接返回山南,那样无异於不打自招,引来麻烦不说,更可能为太一观招来灭顶之灾。
一时陷入两难。
“东海虽险,已成棋盘。落子无悔,或许唯有待在局中……”
飞剑之上,罡风凛冽。
陈行远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墨色海面,心中百感。
真正的麻烦,就如同深海之下的巨兽,才刚刚显露出一鳞半爪,需要大量的耐心与时间,方能慢慢周旋、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