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筑基初期的修士,同时飞剑齐出,封锁其闪避空间,显然打著必杀柳轻烟的主意。
同时,赵仁显袖中滑出一柄尺许长的乌锥,化作一道乌光,横亘在自己与陈行远中间,
虽然未直接出手,牵制之意再明显不过。
一番配合,行云流水,默契异常。
也就在飞剑、黑风卷向柳轻烟的剎那!
陈行远动了。
也不能说动,他甚至都未起身。只是握著钓竿的手腕,轻微一抖。
“嗡……”
似有潮水轻涌。
那根看似普通的钓竿,在这一抖之下,宛若活了!
第一竿,斜撩而上。
抽向乌锥。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叮”声。
方才还凶威赫赫的乌锥,竟瞬间哀鸣一声,打著旋儿倒飞而回!
赵仁显脸色剧变,气血翻腾之下,蹬蹬蹬在空中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心中骇然。
第二竿,顺势横卷。
竿影已扫向那捲向柳轻烟的黑风。
宛如凭空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扇,黑风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持旗修士闷哼一声,手中三角旗猛地一黯,旗面上竟被一竿抽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法器与他心神相连,他也不好过,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惊惧。
第三竿,看似隨意地向后一“带”。
目標正是那名正御剑的筑基初期修士。
这一下更是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驱赶一只苍蝇。
“啪!”
一声脆响,护体灵光应声碎裂。
“嗤啦——!”
犹如长鞭,法衣连带皮肉被撕开一道狭长血口。
那修士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被抽飞,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才被惊骇的同伴勉强接住。
三竿落下,如潮汐自然涨退,不著痕跡。
海面重归寂静,只有扁舟隨著余波轻晃。
陈行远依旧端坐,钓竿横於膝上,蓑衣滴著水珠,连气息都未曾乱过一缕。
赵家三人僵在半空,方才的倨傲荡然无存。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轻描淡写。
就这,对方分明还留了手,那三竿抽散了攻势,伤了人,却未取性命。
若真有杀心,恐怕此刻他们已是三具漂浮在海面上的尸骸。
冷汗,悄然浸湿了后背。
“前……前辈!”
赵仁显拱手慌乱一揖,“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前辈清修,这便离去!”
“滚。”
斗笠下,只传出一个字。
赵家三人却如蒙大赦,慌忙催动法器,化作三道仓惶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方向急速远遁。
海面上,只剩下扁舟、蓑衣客,以及劫后余生,呆若木鸡的柳轻烟。
陈行远缓缓收起鱼竿,斗笠微抬,
“上来。”
“说说看,那丹药,还有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