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道青色身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赵云鲤挥鞭的手臂。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与赵云鲤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为沉稳,
正是赵家少主,赵红鲤的兄长,赵云霄。
“大哥,你拦我作甚!” 赵云鲤挣扎著,怒目而视。
赵云霄面无表情的扫过地上蜷缩成圈的李时青,
“打两下出出气便罢了!你真想把他打死在这里不成”
“打死又如何!这狗东西……” 赵云鲤兀自不服。
“糊涂!”
“你把他打废了,耽误了炼丹,最后还不是家族的损失”
“到时候父亲怪罪下来,吃亏的还是你。”
赵云鲤闻言,这才渐渐停止了挣扎,但脸上怒意未消,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李时青。
赵云霄趁机夺下蟒鞭,递给身后跟进来的守卫,
“好了,小妹,为兄知道你的心意。但凡事需以家族利益为重。你先回去消消气,这里交给大哥处理。”
赵云鲤胸口起伏,最终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的离开丹火洞。
见她离去。
赵云霄这才无奈的鬆了一口气,却並未第一时间查看李时青的伤势,
反而蹲在他的身前,温声道,
“李丹师,我妹妹性子急,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
“她的话,也並非全无道理。”
“东海广袤,机遇无数,远胜你那偏僻故土。以你的天赋,若能真心归附我赵家,
前程岂不比回去守著个破落宗门强上百倍何必……自討苦吃呢”
李时青依旧蜷缩著,没有回应。
赵云霄等了几息,脸色逐渐阴沉。
忽然,他毫无徵兆的伸出手,拇指重重按在李时青背后一道鞭伤上!
“呃啊——!”
李时青浑身剧震,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痛得几乎弹起。
赵云霄这才满意的收回手,看著指尖沾染血跡,掏出一方锦帕,细细擦净。
隨后將染血的帕子丟在李时青汗血混杂的脸上,声音恢復了平淡,
“好好想想吧。丹药,记得按时、按量、按质炼好。你……日子才能好过些。”
“轰隆隆……”
石门再次开启又闭合,
“去取些止血散和清水来。別让他死了,还得炼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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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中有了打算,陈行远却並未立刻动身前往黑礁岛。
赵家毕竟是碧波阁明面上的附庸,
无论因为什么,若事先不与坐镇此地的洛千帆通稟商议,便是失了分寸。
隨即携谢南乔径直前往青崖阁。
“陈大哥,南乔妹妹。”
早已候在阁外的林惊澜见到二人,脸上露出浅笑,微微欠身引路,
“师尊已知二位来访,正在楼上等候。”
“有劳林师姐。” 陈南远拱手致谢。
青崖阁三楼,视野开阔,海天一色尽收眼底。
洛千帆今日一身素雅的青衣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中提著一个小巧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