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礁岛赵氏,究竟意欲何为”
赵海崖面色大变。
赵家近年扩张,自然並非毫无依仗,上下打点不少,自认已得默许。
可他万没料到,歷来不理俗物的洛千帆,今日竟遣人直接上门问罪。
默许是台面下的规矩,而问责是檯面上的法度。
此刻若將背后之人搬出,非但不能解围,反而会开罪更深,將最后一点转圜余地都彻底堵死。
终究只是深深躬身,
“上使明鑑……其中……或有误会。老夫治家不严,御下不力,愿领责罚。”
这等板上钉钉的事,再狡辩也是无用。
一时之间,大殿內鸦雀无声。
林惊澜本来也就没打算让他说出个所以然,语气森然的继续施压,
“宗门收附庸,是为海域安定,非为养虎为患。”
“按宗门规律,无故伐山破宗者,轻则罚没三年收益,重则夷全族....”
她话音未落,下首已响起一片“扑通”闷响。
以赵海崖为首,赵氏满门已然齐刷刷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上使息怒!还请念在我赵氏世世代代……容我整顿门风……”
林惊澜不露痕跡的与陈行远点头示意,嚇唬完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责罚稍后再议。”
突然话锋一转,“听闻赵家得了一位炼丹大师,可有此事”
赵海崖心中猛地一沉。
这才反应过来,来者不善。
人族势弱,是以丹师的身份颇高,若是自家私自囚禁丹师的事跡暴露.....
连连勉强笑道,
“上使消息灵通。確有一位李姓丹师客居我岛,於炼丹一道颇有心得。只是……”
“李丹师性情孤僻,不喜见客,实在不便……”
“不便”
赵海崖尚未开口,赵云鲤却已按捺不住,
“李丹师已非客卿!他……他已与我定下婚约,
不日便將成礼,入我赵家门楣,成为赘婿,如今正在备婚,不便见外客!”
“鲤儿!上使在前,休得狂言!”
一旁的赵仁风厉声喝止,额角青筋微跳。
赵海崖趁势接口,
“让上使见笑了。小孩子言语冒犯,但所言却是不假。”
“李丹师与小女情投意合,確已定下姻亲。”
“既是我赵家未来女婿,待大礼之后,必让李丹师亲往上宗拜谢。”
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辞,反倒让陈行远心中疑竇丛生。
偏过头,目光落在赵云鲤身上。
这女子倒是生得一副明艷皮相,气势张扬之气,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莫非这小子离家数年,口味变了,真被这骄横小姐拿住了不成”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上宗”二字的分量。
眼见赵家诸人推三阻四,言辞闪烁。
林惊澜微微向前倾身,双眼微眯,宛如利剑一般落向赵海崖。
“赵长老,”
“我方才说,请李丹师出来一见。”
“你莫非以为,我是在与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