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逃离那片区域后，在雨林里又穿行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快亮时才停下。
顾锦枢找了个隐蔽的树洞，让三人钻进去休息。树洞不大，挤着三个成年男人有点勉强，但至少能挡雨。
他让璇玑扫了扫周围五百米，没活人，只有些虫子小兽，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顾锦枢说。
黑瞎子一屁股坐下，扯开裤腿看小腿上的伤。毒液溅到的地方已经处理过了，但周围还是红肿，伤口边缘发黑。
“妈的，这毒真够劲。”他龇牙咧嘴地从包里翻出消炎药，嚼了两片。
张祈灵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他手臂上的淤青已经散开一些，但颜色还是很深。
顾锦枢拿出水壶喝了口水，开始检查装备。扇子刃口得擦，上面沾的血和蛇毒会腐蚀金属。他拿出块软布，仔细擦拭。
刚擦到一半，四百米外东南方向有五个人过来了，体温偏高，像是吃了兴奋剂，而且队形是战斗配置。
又来了。
顾锦枢收起扇子，拍醒张祈灵。
“有人。”
三人立刻戒备。
这次来的人，和之前那队归墟的不一样。顾锦枢从夜视仪里看到，那五个人穿着深灰色战术服，左臂上有个标志，一条盘绕的龙，龙眼是红的。
「烛龙。」
顾锦枢认出这个标志。
“是烛龙的人。”他低声说。
黑瞎子皱眉：“他们怎么也来了？”
“为了我的血脉。”顾锦枢语气平静，“或者，为了西王母宫里的东西。”
那五个人移动速度很快，而且方向明确，就是冲着他们藏身的这片区域来的。
“被发现了？”张祈灵问。
“可能。”顾锦枢让璇玑扫了扫附近有没有追踪设备，结果是干净的，“要么是有别的探测手段。”
五人小组在距离树洞一百米左右停下，散开队形，两人一组，一人殿后。他们举枪警戒，动作比之前的归墟小队更专业，更有杀气。
「不好对付。」
顾锦枢脑子快速转动。硬拼不是不行，但对方有枪，他们这边只有冷兵器和黑瞎子一把手枪，火力差距太大。
只能偷袭。
他看了眼张祈灵和黑瞎子，用手势比划了个计划，他先出去吸引注意力，张祈灵从侧面切入，黑瞎子远程支援。
两人点头。
顾锦枢深吸一口气，从树洞里钻了出去。
他故意弄出点动静，踩断一根枯枝。
咔。
声音在寂静的雨林里格外清晰。
那五人立刻调转枪口，朝声音方向瞄准。
顾锦枢没躲，就站在那里。
夜视仪里，五个人都看到了他。为首的那个做了个手势，四人散开包抄，一人留守原地掩护。
顾锦枢等着他们靠近。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最前面两人进入十米范围时，他动了。
清翎刀出鞘，刀身在微弱的晨光中划出一道青光。他身形如鬼魅，几步就冲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人反应极快，举枪要射。但顾锦枢更快，刀锋上挑，砍在他手腕上。
啪嗒。
枪掉了，那人惨叫一声后退。但没退两步，就被顾锦枢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
另外三人同时开火。
噗噗噗——
子弹擦着顾锦枢身边飞过。他侧身翻滚，躲到一棵树后。
这时，张祈灵动了。
他从侧面切入，黑金古刀带起寒光，直取第二人的咽喉。那人来不及调转枪口，只能弃枪拔刀格挡。
两刀相碰，火星四溅。
那人力量不小，但张祈灵更胜一筹。刀锋压下去，逼得他步步后退。
第三、第四人想支援，但黑瞎子开枪了。
砰砰。
两枪，精准打在两人脚前的地面上，逼得他们停下脚步。
“别动。”黑瞎子的声音从树丛里传来，“下一枪就打头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犹豫，顾锦枢已经解决了第一个人，转身扑向第三人。
那人举枪射击，但顾锦枢早已预判，身形一矮，从枪口下滑过，清翎刀横斩。
刀锋划过腹部，防弹衣被切开，血喷了出来。
那人倒地。
第四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但张祈灵已经解决了第二人，几步追上，一刀斩在他后颈。
五人小组，瞬间倒了四个。
还剩一个，留守原地那个。
那人见同伴全倒，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举起枪，瞄准顾锦枢。
但他没开枪。
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顾锦枢，我们不想杀你。”
顾锦枢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你。”那人说，“你的血脉样本，还有西王母宫里的不死药配方。”
“做梦。”
那人笑了笑，笑容很冷：“我们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
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顾锦枢瞳孔一缩。
但枪没响。
张祈灵甩出一块石头，精准打在那人手腕上。枪脱手飞出。
那人一愣，随即从腰间拔出匕首，朝自己脖子抹去。
顾锦枢冲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
匕首掉在地上。
顾锦枢顺势把他按倒在地，膝盖压在他背上。
“想死？”他声音冰冷，“没那么容易。”
那人挣扎着，但顾锦枢的力气太大，根本挣不开。
张祈灵和黑瞎子走过来，检查另外四人的情况。
“都死了。”黑瞎子说，“有两个服毒自尽，另外两个重伤不治。”
顾锦枢皱眉。他让璇玑扫描身下这人，血液里有兴奋剂和神经抑制剂，肌肉和骨骼有改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