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正好能看到外面,外面就算倒立死的鬼来了,也看不到我。
过了半个小时,房门发出微弱的声响。
接着是浅浅的脚步声,我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睛看出去,一双板鞋出现在床边。
板鞋边缘沾了湿土,跟范德邦穿的一样。
果然有问题。
我按住手机录音功能,就听见一声轻轻的抽泣。
“铁柱啊,叔没救了你,叔回来晚了,我要再早点回来,早点给你请陈大仙就好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你放心。以后你女儿,就是我亲孙女,我让她去城里上学……”
范德邦声音始终压抑着,好像怕他老婆听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嘟囔几句:
“村里这群王八犊子,一个个气人有笑人无,这地方带不得,过两天我还回城里,直接把侄媳妇跟丫头接走,你就安心走吧……”
说了一堆,竟然都是废话。
是我误会了。
我进来后,窗户已经关好了,床边脚印都让境帝处理了,他绝对不会知道我在床下。
范德邦不说话了,屋里陷入沉默,境帝怕我憋死,直接上了身。
此刻屋里只有范德邦的呼吸声。
就在我对他放下心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屋里温度下降了。
几缕淡淡的阴气涌入床底,附着在聚魂符上。
“嗯?”
范德邦发出一声疑问,我听到他起了身,脚尖又转向床边,垂下去的床单已经被他捏出褶皱。
他发现了。
“德邦!德邦,小陈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
听到他老婆的喊声,范德邦立刻松下床单,应了一声开门离去。
床下的阴气越聚越多,聚魂符开始微微颤动,边缘翘了起来,我抬手将符纸按住,一张人脸渐渐出现在符纸上,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