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华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冷汗也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这是有生命危险的罪名。
锦衣卫只要有一点腥味,刑部就会被翻得底朝天。
“你……你胡言乱语呢!这都没有根据。”
“是不是胡言乱语,带上来让我看看就知道了。”
陆炳摆了摆手。
“去牢房提人。”
两名锦衣卫气势汹汹地闯入后堂,没过多久就拖出一个人来。
那已经不是人了。
沈玉之浑身是血,十根手指被夹得血肉模糊,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他身上的锦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在地上拖动时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姑……姑奶奶……”
沈玉之勉强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见谢凝初的时候想笑,但是吐出了一口血沫。
“没说……没说过……”
谢凝初的心脏猛然一跳。
这是沈家唯一的后代,平时最讲卫生了,手指上沾上一点墨水都要洗半天的公子哥。
为了顾云峥,为了她,竟然受了这样的罪。
她深呼吸,压住眼中的酸涩,转过身来望着赵文华。
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温度,只有看死人时一样的冰冷。
“赵大人,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赵文华被她的眼神吓退了一小步。
“太医。”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太医,那就应该知道,我看伤是最拿手的。”
谢凝初走过去,轻轻地把沈玉之的手托起来,手上有血。
“这是拶指,用来逼供的。”
“但是赵大人的手下好像不太专业,指骨全都碎了,不仅是逼供,是要废掉他的双手,让他以后连笔都拿不起来,不能写供词。”
“还有腿上的伤。”
她指着沈玉之膝盖上的两个黑紫色血洞。
“这是用烧红的铁钉强行打进去了。”
“大明朝律法中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赵大人,你对他的字这么紧张,对他走路这么紧张,到底在隐瞒什么?”
谢凝初把声音抬得很高,一步步朝赵文华走来。
“你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没有功名的平民,是因为他手里有你们和倭国勾结的证据吗?”
“你希望他死在牢里,到时候就可以死无对证了?”
“没有!不是我!不要听她的胡言乱语!”
赵文华着急了,拼命地摆着手。
“陆大人,这女人疯了,赶快把她抓起来。”
陆炳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赵文华。
“赵尚书,本官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通倭之事,关系到国家的根本。
“有人作证,有人喊冤,这事儿,锦衣卫就收下了。”
“来人,把沈玉之带回北镇抚司疗伤看管,把赵尚书也请回去,本官要好好喝茶聊天。”
“陆炳!你敢!我是内阁的人!我是严阁老的人!”
赵文华尖叫着,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严阁老。”
谢凝初突然笑起来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非常锋利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刀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恐怖。
“赵大人,如果你能活着从北镇抚司出来的话,请你替我向严阁老问个好。”
“沈玉之流了多少血,我就在严党的身上割下同样的肉。”
我的刀不仅可以救人,切人也很方便。
说完之后,她手腕一抖,手术刀就飞了出去。
获得!
刀尖划过赵文华的脸颊,一直插入后面的公案牌匾中,“明镜高悬”这四个字里,深深嵌入木头里。
几缕头发飘落到了地上。
赵文华两眼一翻,吓了一跳,当场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