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假笑:“你们懂什么?”
他不想多说,挥挥手:“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这才嘻嘻哈哈地散了。
魏宗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脸上的笑一点点垮掉。
他转身回院。
洗漱。
动作粗鲁,水花四溅。
洗完,端起脸盆,把水“哗”地泼在墙根。
然后走进屋,把铜盆往地上一丢——
咣咣当当当!
盆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桌脚才停。
罗伽正在整理床铺,被这声响吓得一颤,回过头来。
魏宗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许当着别人的面同我亲近!”
罗伽怔住了。
她看着魏宗云,那双总带着媚意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那茫然迅速褪去,换上一抹讥诮。
她笑了。
“亲近?”罗伽重复这个词,语调轻飘飘的,“呵呵……爷几时同奴家亲近过了?”
魏宗云双目圆睁。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嘴。
这女人,平时温顺得像只猫,今天却突然再度亮起爪子。
“你——”他一时语塞。
罗伽却站起身,慢慢走过来。
步态一如猫一般轻盈。
走到魏宗云面前,仰头看他。
距离很近。
近到魏宗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爷。”罗伽轻声说,“您留我在这儿,让我伺候您,可您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吗?”
魏宗云喉结滚动。
“您心里装着别人,我知道。”罗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锐,“您看着我,想的却是赵把总。我不过是个影子,是个替身。”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魏宗云胸口。
“既然如此,您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笑,“反正……在您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魏宗云一把抓住她手腕。
力气很大,罗伽疼得蹙眉,却没挣扎。
“你知道就好。”魏宗云咬牙道,“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奴婢,别妄想不该想的。”
罗伽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兴奋?
“奴婢遵命。”她说,声音柔顺下来。
但眼神没变。
魏宗云松开她,转身要走。
罗伽却在身后幽幽道:“爷,您说……赵把总要是知道,您因为我跟她长得有几分相像,才特地留下侍奉您的,她会怎么想?”
魏宗云猛地转身,眼神凶狠。
罗伽却不怕,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她会觉得您痴情呢?还是……觉得您恶心?”
“你闭嘴!”魏宗云低吼。
“我偏不。”罗伽笑了,那笑容妖冶又危险,“您越怕什么,我就越要说什么。您越不想听,我就越要讲。”
她走近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
“您知道您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罗伽仰着脸,吐气如兰:“您明明想要权势,想要女人,想要一切。可您偏要装出一副痴情种子的模样。好像只要您够深情,赵把总就会爱上您似的。”
魏宗云呼吸粗重起来。
他抬手,想扇她耳光。
罗伽却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掌心触到温软的肌肤。
魏宗云僵住了。
“您打呀。”罗伽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就像当初在战场上杀人那样,干脆利落。可您敢吗?”
她贴得更近,声音低得像耳语:“您不敢。因为我这张脸和您那位若漪姐相似,您觉得打了我,便像是打了若漪姐了。”
魏宗云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