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罗伽到处皆是粘腻的胴体,在一次次的撞击下,晃起一波波眩目迷人的白浪……
一番事毕。
罗伽看着男人,眼神迷离,嘴角却还勾着笑。
“您看。”她轻声说,“这才是您。”
魏宗云没说话。
他撑起身,想下榻。
罗伽却拉住他。
“等等。”
她从榻边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水晶。
拳头大小,内里雾气流转。
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幽幽的光。
魏宗云看见它,浑身一僵。
冷汗瞬间冒出来。
“你从哪儿弄来的?”他声音绷紧。
罗伽把玩着水晶,笑容天真:“捡的呀。就上次,你们从矿坑带回来的那批水晶里,我偷偷藏了一颗。”
她抬眼看他:“一颗水晶石而已,爷为何如此紧张呀?”
魏宗云盯着她,又盯着水晶。
矿坑。
水晶。
一目人的记忆。
鬼方。
操纵历史的阴影。
还有……他自己在矿洞里做过的事。
那块水晶,会不会记录了什么?
会不会……
“给我。”魏宗云伸手。
罗伽却把水晶往后一藏:“不给。”
“罗伽!”
“爷想要?”她歪头,“那求我呀。”
魏宗云眼神一厉。
罗伽却不怕,反而凑近他,将水晶举到两人之间。
雾气在水晶里缓缓旋转,像活物。
“您知道吗?”她轻声说,“我那修瑜伽宗的父亲教过我一些东西。他说,这世上有些石头,能记住过去的事。”
她顿了顿,看进魏宗云眼睛。
“您说……这块石头,记住了什么?”
魏宗云后背发凉。
他猛地夺过水晶,攥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像握着一块冰。
罗伽任他夺走,只是笑。
笑得深不见底。
窗外,艳阳高照。
三月春光,照进这间混乱的屋子,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冷汗涔涔,攥着水晶像攥着震天雷。
一个慵懒侧卧,笑容像淬了毒的蜜。
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郭参将派去接管金山的人,四月初传回了消息。
说是在原先矿坑以北三十里,又找到了几处露天富矿。
金子就混在砂石里,拿水一冲,黄澄澄的。
消息本该令人振奋,可算下来却叫人泄气——
开采要人,冶炼要人,往塔城运更要人。
扣去这些开销,剩下那点利润,塞牙缝都不够,遑论填补拖欠了半年的军饷。
郭参将坐在大帐里,盯着那张简陋的矿脉图,看了半晌。
派兵去采,不合算。
派多了,防务空虚。
派少了,不够用。
最后他拍板:从当地百姓里雇人。
于是,塘巴湖以北那片荒山野岭,渐渐又有了人烟。
窝棚搭起来,炉火点起来,驮马的铃声叮叮当当响在山道上。
一个半官半民、由都司监管的正规矿场,就这么在边疆之地立了起来。
朝廷的矿税官?
还在路上呢。天高皇帝远,都司衙门说的话,就是王法。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