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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百余人。余部遁走。
朱简燦看完,把这份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
福建巡抚衙门奏:南洋逆将李知涯窜犯福建沿海,定国公郑氏水师非主力舰队迎击,沉其船两艘,逆部继续北窜。
再下一份。
应天巡抚衙门奏:逆贼李知涯率残船九艘,驶入松江府黄浦江码头,欲修缮船只。
被码头守备千总识破,双方激战于码头。
守军炮火猛烈,重创李贼,沉其船一,贼部弃船登岸者百余人,余者继续北逃。
最后一份。
淮安府奏:李贼残部六船,于昨日午时经海州外海,向老港口方向而去。因港内已废弃多年,守军不足,未敢轻动,现严密监视中。
朱简燦把最后一份奏报放下,整个人往后一靠,松弛下来:“他敢去那里,便不用管了。”
御案旁站着个清瘦的道士,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寡淡,仿佛常年不食人间烟火。正是天官丹华散人。
丹华散人微微欠身:“陛下所言甚是。不过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自然。”朱简燦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厚厚一摞奏报上,却没有再翻,反而伸手从最
那是第一封邸报。
广州、佛山机主宗族联名请南洋兵马司主持公道的那一封。
朱简燦举着这份邸报,目光在“机主”“商会”“公道”几个字上停了停,忽然笑了。
“经此风波,看来这民台,是非设立不可了。”
丹华散人抬眼看他。
朱简燦把邸报撂下,手指轻轻敲着御案:“你瞧,这些机主商贾,受了委屈,想申冤。官府不给他们申,他们就自己找人。找了人,闹出事,闹到朕这儿来。可朕若是一直压着,压得住吗?”
丹华散人轻声道:“压不住。”
“压不住,那就得疏。”朱简燦目光深邃,“让他们有个说话的地方,让他们的委屈能递到朕跟前。如此一来,谁还去找什么南洋兵马司、北洋兵马司?”
丹华散人微微欠身:“陛下圣明。任何事,到了陛下手中,都能化为己用。”
朱简燦受用地点点头,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摞奏报上,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果如他所料。
广州机主邀请南洋兵马司申冤,进而引发一连串海防战斗——这事在朝堂上传开后,那些整日里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大臣们,终于坐不住了。
起初只是私下议论。
议论着议论着,就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泰衡十年五月,京师朝堂,第七次自由搏击大赛,在紫禁城内如期上演。
起因很简单——有人提议再次招安李贼,把他稳住,别再让他四处流窜。
提议的是个苏州籍的给事中。
他站在班列里,言辞恳切:“陛下,李贼残部如今在海州,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南北交界之地!他要是一怒之下弃船登岸,侵扰州府,烧的可都是咱们大明的城池,抢的可都是咱们百姓的产业!与其让他四处流窜,不如暂且招安,给他个虚衔,把他稳住!”
话音刚落,对面就有人跳出来。
“招安?凭什么招安?那李贼是什么东西?一个南洋的小小游击,带着几千人跑回来闹事,杀了朝廷的人,抢了朝廷的船,这种人也要招安?那往后谁还服朝廷管?”
跳出来的是个山西籍的御史,嗓门极大,唾沫星子喷了前面人一后脑勺。
“你懂什么?”苏州给事中涨红了脸,“不招安怎么办?你去打?你知道海州离苏州多远?你知道他那两千多人要是上岸,第一个遭殃的是哪儿?”
“第一个遭殃的是海州,又不是苏州!”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海州不是大明的疆土?海州百姓不是大明的子民?”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我是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