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朽,就等着了。”
孙司徒浅浅一笑,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其余的百官,却一步不退,坚定的站其之后,威压扑面而来,像太监在这凉秋里,都急得满头大汗。
只能期盼太后…啊不,皇后去摇的救兵快来了。
而皇后从侧门派出去的太监们,也早就找到了那些勋贵武将。
但他们出门,没那么迅速。
每个人,都耽搁了一会儿。
然后同时的,在皇城的中轴天街,披着铠甲,带着头盔,腰间持着陛下赠的剑,少有的骑马集合。
荀侯赵伦,淮侯赵烈,曲侯冉牧,长陵侯韩琦。
大虞老年天团,集合!
每一个,都是双鬓斑白的老登。
四个人加起来快三百岁。
但他们的傲骨,却丝毫不减。
而在他们集合后,十数名军中武将,也陆续的过来。
“末将参见诸位将军!”
勋贵大将的小弟们,也来捧场。
就这样,武将阵营集合完毕。
朝着宫门杀将而去。
很快,也到达了拒马之外。
“诸位将军,接近宫门,不可配剑。”守卫的士兵见到四位勋贵气势汹汹,忍不住小声的提醒道。
“看清楚,这是陛下亲赐的御剑!”赵烈拍了拍他的腰间,呵斥完后,就往前冲。
其余三老登也跟着一起走。
没有一个人,给守卫脸色。
强势得让人战栗。
“父亲,他们来了。”孙恒提醒道。
孙司徒看了过去,望着这些大老粗,嗤笑道:“这帮老废物,还是像以前一样没脑子。”
其余人是有些紧张,可孙司徒却一点儿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孙恒也就安心了。
而在这时,一名官员过来,小声的通风报信道:“孙司徒,刚才叶长清好像从皇宫里出来了,现在往盛安令府去。”
“哦?还有这种事情。”
孙司徒点了点头,开始了思索。
“他从里面出来,就意味着他刚见过太后?”孙恒说道。
“儿子你真聪明,这种秘密都让你发现了。”
孙司徒对sb儿子揶揄的点了点头。
“爹,我的意思是……”孙恒脸一红,说道,“这叶府君,到底是哪一派的?是否,站在勋贵那边啊。”
“赵毅是哪一边的?”孙司徒问道。
“赵毅那肯定是吴王那边……可他爹看起来好像又是吴王和晋王都可……”
“那我告诉你。”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司徒说道,“这个世上,不仅只有站队,还有感情。越是年轻,越是有这种感情。”
“……”孙恒没有太听明白,甚至可以说一头雾水。
而孙司徒只是感叹道:“别人都是为了输赢,这吴王殿下啊,也只有他在乎了。”
真正的朝堂老资历已经洞悉了一切。
那就是,吴王已经被踢出了局。
他,已经成为了没有任何价值的弃子。
从他的父皇输给宋时安那一刻。
过了拒马,离宫门已经没有多远了。
赵烈等人就这么往前走。
通知他们的太监快步的跟着,并且连忙说道:“诸位侯爷,殿下说了门口人多,请诸位从偏门先进再说……”
“我避他们锋芒?”
赵烈可不惯着,直接就拒绝。
武将们也因为有人牵头,直接就与文官们面对面了。
“诸位大人,聚集在此,是为何事啊?”离国公不在,赵烈自然成了意见领袖,由他开口道。
“我等是来向太后禀报,共商国是的。”孙司徒回应道。
“哦?诸位大人是来觐见皇后的啊。”赵烈特意在‘皇后’上下重音,“那巧了,皇后也召见了我等。”
一个觐见,一个召见。
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那我等,就先进皇宫了。”
赵烈对孙司徒点头致意,接下来便大步往里走。
“留步。”
其余的文官都有些不知所措,唯有孙司徒一人冷淡开口道。
“怎么,司徒有何事?”赵烈回首问道。
“你的意思是,在我等先觐见时,太后召见了你?”孙司徒问。
“是的,皇后召见了我等。”赵烈一字一句道。
“公公说。”孙司徒对门口的太监道,“我等先觐见太后,而太后召见了他们?”
“这……”太监都尼玛的急死了,本来就想的是让他们偷偷进去,非要闯这个正门。
为什么非要走这个逼正门呢!
谁他妈的在这种时候还要争这种气,揪着正门不放啊?
哦,宋时安。
“何必难为公公,事实就是,皇后召见了我等,没有见你。”荀侯赵伦对孙司徒说道。
然而他话刚说完,孙司徒便眼一横:“你算什么东西,你配与我讲话?”
“……”赵伦脑子一下子就热了。
“竖子赵湘,败军之将,国之罪人,遗害千古,死不足惜。”抬起手指,孙司徒鄙弃道,“滚一边去。”
赵伦脸也彻底红透,直接把手握在剑柄上,怒吼道:“老王八欺我太甚!”
“冷静!”赵烈连忙把手压在他的手上,让他不要犯蠢。
“当朝司徒,三公之首,谁敢如此放肆啊?”
就在这时,宋策外公崔廷在人搀扶之下,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呵斥道。
“是谁放肆?”赵伦又瞪着他,“太后召见的我们,我们要进宫,他在此阻拦。他不是老王八,谁是老王八?”
“不讲礼数,不讲礼数!”崔廷又攻击道,“辱骂三公也就是了,进宫还要配剑,这是要造反啊!”
“并非造反。”冉进之父冉牧道,“我等,正是要肃清那些真正的反贼。”
“反贼何处?”刚才的老王八对孙司徒没有一点攻击性,感觉不如宋时安,所以他丝毫不乱的问道。
“现在皇后殿下召我等进宫,谁阻拦,那谁就是反贼!”赵烈道。
“谁配剑进宫,谁就是反贼。”崔廷走到门口,拿着拐杖,挡在这些人的面前,也义正言辞道。
“我等可取下配剑,而尔等若再阻拦,是否是反贼?”长陵侯韩琦道。
“哈哈哈怂了……”
他话一说完,崔廷便嘲笑道。
孙司徒也跟团道:“谁是老王八,一目了然了哈哈。”
“老匹夫,要找死吗!”
赵伦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忍不住就冲到了崔廷面前。
“等下!”韩琦突然有了不好的记忆,连忙喊道。
但为时已晚,他碰到崔廷的那一瞬间,那老头便眼睛一闭,露出痛苦表情,顺势就往地上倒。
“打人了!朝廷二品大员被赵伦打了!”
同时,崔廷身后传来孙司徒大声的吆喝。
“我没动,我动都没动他!”
赵伦一下子慌了,连忙抬起手自证清白。
可这时,所有的文官都围了过来。
场面瞬间就难以控制。
人数的优势,让这些武将直接被淹没其中,方寸大乱。
这一幕,也被太监急忙传到了皇后的耳中。
“什么?这帮人连这群文官都没有搞过?”
皇后听到这个,便扶着额头,整个人都无语了,忍不住带着哭腔抱怨道:“不是,有个能担事的吗?这盛安里,还有能用的人吗!”
………
“粮仓烧了五座,还剩七座?”
坐在床边的欧阳轲,对身旁的儿子确认的问道。
“是的,于师兄信中所言如此。”他儿子道,“余下七座,几乎毫发无损。”
“那还好。”
欧阳轲点了点头,相当平静。
“不过槐郡离钦州太近,若要调来军队,恐怕会影响平衡。”他儿子道。
“也还好。”欧阳轲道,“只要盛安不站队,真正的平和不会打破。”
就在这时,一名家仆过来,对他说道:“老爷,宫门口武将和文臣打起来了。”
他儿子都听傻了。
“武将有谁,文臣有谁?”欧阳轲问。
“勋贵四侯,领着一帮将军。文臣这边,孙司徒领衔,后面崔右丞又去了,文臣更多,不过那些武将披甲了。”家仆说道,“好像是因为文臣们先去,而太后……”
“不要乱说。”欧阳轲儿子知道他父亲的性格,所以打断家仆那敏感的称谓。
“是。”家仆道,“那位殿下先召见了勋贵。”
“局面如何?”欧阳轲问。
“一片混乱,不分输赢。”家仆道,“但显然,文臣那边嘴巴厉害,武将吵不过。导致现在,谁都进不去皇宫,就在外面打架。”
听着他的描述,欧阳轲深思了一会儿后,伸出手:“乌纱。”
“爹,您不是病着吗?”欧阳轲儿子一边拿乌纱,一边问道。
压着床,欧阳轲缓缓起身。
“病,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