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和杨晓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钱小雁,他们都没有料到钱小雁的杀伐决断,对工作的安排如此有排谱。把钱小雁都看懵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字吗?”
王桂香答道,“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尽管我有农村工作经验,对工作的近期与远期安排,也未必做到你这种雷厉风行。”
杨晓拉着钱小雁的手,“小雁,现在我才感觉到你是那种有神秘魅力的人,你把张敬民抢去了,我也心服口服。”
钱小雁答道,“你要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怎么说抢呢?我是那样的悍妇吗?没有一个男人是女人靠抢能抢到手的,你就是抢到了他的人,也抢不到他的心。”
杨晓自我检讨道,“被你说到点子上了,我现在才觉得我就是一个悍妇,总是想管束他,让他必须爱我,如果我稍稍像你一样的用点手段,或许他就跑不掉了。”
杨晓的话,让钱小雁哭笑不得,“哎,杨副乡长,我咋觉得你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玩心机的女子吗?”
杨晓收回手,摇摆着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我的意思是可能我太强势了,所以他受不了我。”
钱小雁伸手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对杨晓说,“你相信缘分吗?我觉得世界上唯一不能进行分析的,就是两个人的爱。不能在一起,你怎么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能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努力。”
钱小雁拿着文件思索了一会,“怎么表达才贴切呢?这么说吧,爱情是不能分析的,也许越努力阻碍越大,张敬民和雅尼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他就有了感觉,但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的心在雅尼身上,他是无法接受另一个人的。”
杨晓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你就是趁虚而入?不,不对。我觉得你是有预谋的,你从省城到沧临记者站,不断地到羊拉乡采访,现在又来挂职,每一步向张敬民的靠近,都是你征服的手段。所以,你说的不需要太多努力这话,我不相信。”
钱小雁妩媚地笑了起来,把文件挂到墙上,“大小姐,我到沧临记者站,以及现在到羊拉乡,我承认有靠近张敬民的成分,但我都是为了工作。你要这样说的话,你才是用了手段,沧临地区这么宽的地方,什么地方不可以挂职,为什么你偏偏选择羊拉乡呢?”
杨晓坦荡地答道,“我承认我是有动机的,可雅尼还没有失踪之前,我就发现他的心思已经到了你的身上,只不过道德的约束,他不敢也不好表现出来。而我呢,总是自以为是,总有一种不可一世的优越感,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他凭什么不喜欢我?在市里,追我的人排成队,他有什么理由拒绝我。所以把他吓跑了。”
钱小雁继续整理桌子散乱的文件,对杨晓说,“这么说,在你的眼里,我还是有魅力的,对吧?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反而是一件好事,你不觉得张敬民这个人就是一个麻烦吗?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我们都没法预料。”
“你也相信他会叛国?”
“当然不信。”
“如果他真的叛国了,你还会爱他吗?”
钱小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回避着杨晓的眼光,“我也不知道。”
王桂香说道,“你们聊着,我得去实验室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