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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润无声
几年的困难，並没有击垮中国人，反而如严寒一般，考验著这个国家在最危机时刻的能力。
在燕都的一份內部简报上，一行数字显得格外醒目：“陆叄年全国粮食总產量，较陆零年低谷时期，恢復性增长达xx亿斤，超额完成计划。尤其干省、沅江等南方省份，因农机和化肥普及率提升，增產显著。”
这背后，是数千台“工农”系列拖拉机和柴油排灌泵，在无数个公社的田间地头轰鸣。
是不断建设起来的小磷肥厂，在那些废弃的高炉里，依旧吞吐著烟火。
它们开垦出的荒地、抢出的农时、排出的积水、播撒下去的肥料，匯聚成了国家粮仓里实实在在的粮食。
饥饉的阴影，正在加速褪去。
峪省殷墟，一座小型氮肥厂的扩建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安装新设备。
虽然没有多少机械，许多设备都需要工人肩扛手抬，汗水在北风中，却没有让工人们感觉到一点寒冷。
建设化肥厂就是给大家增產粮食，这是非常简单明了的道理。
“这次扩建，我们用了新式合成塔，效率比老设备高不少。”厂技术员向前来参观地方领导介绍。
“那能多生產化肥吗”一位领导问道。
现在各地都在爭抢化肥的配额，可是国內有限的厂家，怎么也不够用呀！
所以大家就是关心这个问题。
“是的，部里正在组织力量，攻关更高效的催化剂，据说思路是参考了一些最新技术资料。要是成功了，咱们的化肥產量和质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届时產量会大幅提高。”
小型的碳氨厂，在不断实验成功后，歷史上侯德榜等人攻克的小化肥工业，正在祖国各地缓慢地铺开。
也许用不了十年，飢饿將从这里彻底消失。
粮食的丰收，不仅靠农机和水利，更依赖化肥和良种。
化学工业的快速进步，都在为国家的粮仓添砖加瓦。
散装省有锡，一家县农机修造厂的车间里，老师傅带著几个徒弟，正围著一台结构复杂的半自动水稻插秧机发愁。
这是他们根据省里下达的任务，尝试仿製的日本產品，但核心的分秧机构总是卡顿。
“师傅，这弹簧的力道和凸轮的角度，配合不好就乱套。”一个徒弟苦恼地说。
这时，厂里新分配来的中专生小王，拿著几页从《农业机械》杂誌內部增刊上抄录的笔记跑了过来：“师傅！你看这个！上面讲了机构运动学分析和轻量化设计的方法，虽然只是入门，但我们可以试著算一算，也许能找出问题！”
老师傅將信將疑地接过笔记，看著那些陌生的公式和示意图。在小王和大家的努力下，他们第一次尝试用计算代替经验，反覆调整参数。
几天后，经过“精算”后重新加工的分秧机构，动作竟然流畅了许多！消息传到省农机局，领导高度重视：“立刻总结经验！这种理论联繫实际的方法，要在全省推广！我们要让农机真正下得了田，使得上劲！”这股重视基础理论的风气，正是源於陈晓克系统提供的工程基础教材。
符老从图书馆找来老旧杂誌，特別是工业类的旧杂誌，那里面有许多现代已经用不上的知识，却是过去人民群眾总结出来的智慧，这让陈晓克带回去，交给国家。
再由国家成立专门部门进行匯总分析，分发到各部门，由他们刊登到各种期刊杂誌报纸上，传达到基层单位。
指导基本採取各种办法解决他们实际操作中的问题。
在陕南略阳，一座根据钢铁总局提供的“平钢小高炉优化方案”改建的炼铁炉前，炉
火正红。
这中40—50立方米的小高炉，所需设备不多，给料也不需要太细，按照规程建设，只用半年就可以建设起来。
工程师对前来调研的部领导激动地匯报：“领导，採用新技术后，炉况稳定性大大提高，生铁合格率提升了十五个百分点！我们厂今年的任务，肯定能提前完成！”
这只是现在全国各地一个缩影。
地方上大型钢铁厂难以快速上马，但是这种小高炉搭建起来的钢铁厂，却非常容易建设。
適合国內各地铁矿石品味不一，焦煤不足的现状。
陈晓克提供的那些关於高炉布料、热风炉操作的“点滴”经验，正通过內部技术通报，在全国上百家中小钢铁厂中传播、应用。
虽然每家提升的產量看似不多，但匯聚起来，却让国家的钢铁產量，在资源极度紧张的条件下，顽强地向上爬升，为无数个像“前进厂”这样的地方机械厂、农机厂提供了最基础的原料。
而这时在石景山钢铁厂，高炉喷煤、氧气顶吹转炉等先进工艺理念也在被实验验证，钢產量稳步增长的同时，优质钢比大幅提升，指明了钢铁生產的方向。
在黑龙江松辽平原，一支勘探队正在打一口深井。
队长看著取出的岩芯，眉头紧锁：“按设计应该快到油层了，怎么还没见显示”—
位年轻技术员拿著刚从內部技术交流会上学到的新方法，对比著岩屑录井资料，突然喊道：“队长！你看这处萤光显示！是不是意味著油层比我们预计的要深，但储量可能更大”
他们不知道，这份新的油层识別技术指南，源头是陈晓克夹带在资料里的一些关於现代石油地质学的“基础知识”。
这一点点的提示，可能让这口井坚持打下去，最终提前数月甚至数年，叩开一座大型油田的大门。
而在波涛汹涌的渤海湾，一艘略显陈旧的勘探船“勘探一號”正顶著夜风作业。甲板上，年轻的工程师小李紧紧盯著刚刚从海底取上来的岩芯，眉头紧锁。
“王总工，您看，这岩性好像不对啊，按苏联老大哥给的规范，这层位不应该是主力油层。”
被称为王总工的老专家接过岩芯，在灯光下仔细查看，又用手捻了捻岩屑，沉吟半响：“確实不对劲。但你別忘了上个月部里技术交流会下发的那份《海相沉积油气显示识別要点》內部参考吗里面提到的那种生物礁灰岩的孔隙度特徵，跟这个很像！”
小李眼前一亮，立刻翻出那份被翻得卷了边的资料。对比之下，特徵高度吻合！他激动地说：“王总工！如果真是生物礁储层，那油层可能比我们预计的厚得多，储量潜力巨大！”
王总工当机立断：“调整钻井方案！按新思路，向疑似礁体核心部位打！这可能不是一口普通的探井，而是打开一个新油田的大门！”
石油是工业的血液，也只有石油產量足够，国內的工业才能快速发展起来。
这就可以让更多的车辆行驶在祖国大地。
同样，在江西德兴，那些根据陈晓克“往深里打，往有绿色铜锈线索的地方打”的提示而布设的钻探点，已经取出了富含黄铜矿和斑铜矿的岩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