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怎么了……”
柳思萤急得掉眼泪,四周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周晋野了。
“这份资料是在国外照顾乘乘饮食起居的保姆所提供的口供。”
光是看了两页,周晋野就不敢再往后看,脑海里全是周亦乘被虐待的画面。
愧疚和愤怒几乎在同一时间将他淹没。
他看向柳思萤,眼睛已然通红,“你别告诉我,你身为乘乘的亲妈,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两个保姆虐待乘乘整整四年!”
这句话周晋野喊得歇斯底里,情绪彻底失控。
“柳思萤,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乘乘也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你怎么能纵容外人虐待他!”
“我一直以为他怯懦胆小,是因为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被人打怕了,骂怕了!而你这个当妈的从头到尾,不闻不问!”
“你满脑子只有那个该死的季氏总裁的位置!你连怎么当妈都当不明白,你哪来的能耐去当总裁!”
“柳思萤,你太自私了!”
周晋野怒吼着,整个人处于癫狂的状态,连季知菀看着都觉得陌生。
相处结婚这么多年,季知菀也是头一回看到周晋野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想而知,那份资料里的内容有多么触目惊心。
她也是此时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发现周亦乘的异常,出于好心才会拜托周斯韫帮忙查一下周亦乘在国外的生活。
后来,琐事和工作占据了太多时间,她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怎么也没想到,周斯韫会等到现在才把调查结果拿出来。
季知菀再次瞧了周斯韫一眼,夜色正浓,只有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眉眼柔和且深邃。
周斯韫这人看似斯文随和,实则深不可测。
她以为今天这出好戏是她所主导的,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是周斯韫一直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周斯韫不仅要周晋野卷入今晚的漩涡,还要他们两人就此反目,彻底斩断周晋野的那股子心气。
意识到这点,季知菀不由得感慨,论狠,还得是周斯韫。
“周晋野,你不要站着说不腰疼!不管怎么说,乘乘也是我养大的,那四年里,你为他做过什么啊?”
柳思萤的哭诉声,将季知菀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想当季氏总裁有错吗?谁规定女人有了孩子就只能围着孩子转了?我就不能追求自己的事业吗?”
面对泪流满面的柳思萤,周晋野清醒得可怕,从未像现在这般,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错就错在,不该把他生下来,妄图利用他重新回到我身边,却又对他不闻不问。”
“你只是想利用他,没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你才会这么做……对啊……你身边所有人都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周晋野抬起手指向陆可琳,“她是棋子,我也是棋子。”
“不,不是这样的……”
柳思萤伸手去摁周晋野的手,却是被他狠狠地掀开,险些跌坐在地上。
“阿野,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们回去……”
“回去?”
周晋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可笑荒谬,“我们回去哪?我们哪也回不去了!”
“今晚这事都是你一手操控的,与我无关,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丢下这句话,周晋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背影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