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几句，季知菀还想再整理方案细节，就让陆临昭先回去休息。
陆临昭走后，会议室安静下来，更适合专注工作。
季知菀趴在桌上画现场设计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这时，大门推开的声响落进耳朵。
季知菀抬头看去，细眉随之紧紧拧起，“你找我有事？”
语气里，满是本能的戒备和疏离。
陆临宴走近，强忍着心痛，故作轻松地开口，“我就是没睡着，看到会议室还亮着灯，才过来看看。”
“菀菀，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别把身体给熬坏了。”
“我忙完就睡。”
说话间，季知菀不动声色地藏起设计图。
陆临宴有所察觉，垂眸扫了一眼被本子盖住的纸张，以及季知菀死死摁住的手。
什么时候菀菀变得这么防着他了？
“那天……对不起……”
陆临宴迟疑着，缓缓出声，“是我一时情绪失控，才会跟你说了那些话，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菀菀，我真的……”
“就这样吧。”季知菀轻声打断陆临宴的话，“那天的事不要再提了。”
“其实我的态度早就跟你说清楚的，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临宴哥，我们真的不适合。”
“如果说我拿你当哥哥一事，也会让你感到痛苦，那从今往后，我会尽量避开你，也不会再麻烦你，当个熟悉的陌生人也挺好。”
“我真心祝福你能早日找到对的人，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季知菀微微颔首，顺手拿起设计图和本子，刚想绕过陆临宴离开。
不料，他突然逼近，双手越过身侧，将她困在桌边！
季知菀蹙眉，冷声提醒，“临宴哥，别让我们变得太难堪。”
“这次让你走了，是不是就真的失去你了？”
陆临宴身形高大，衬得怀里的季知菀格外娇小，仿佛笼中雀一般。
鼻息间萦绕着独属于女人的幽香，丝丝缕缕牵动着他躁动的欲望和渴求。
他眼尾染上绯红，搭在桌上的手悄然攥成拳头，极力克制着体内的燥热，越发觉得口干舌燥。
“菀菀，我不想跟你当兄妹，更不想当陌生人……”
陆临宴嗓音略显嘶哑，尾音带着说不清的暧昧，“但我不会逼你，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以正常男女的相处方式培养感情，好吗？”
“你现在拒绝我，很有可能是因为你拿我当哥哥，这一身份先入为主，才会导致你抵触跟我发展成另一种亲密关系。”
“所以，你给彼此一段时间，如果到最后，你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我……我会主动退出你的世界，如你所愿，成为陌生人。”
“……”
季知菀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硬卡纸塞进掌心里。
陆临宴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深情地凝视着季知菀，“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还有时间可以考虑。”
“你早点休息，晚安。”
简单道别后，陆临宴转身离开。
随着大门关上，季知菀紧绷的弦终于松懈，倚靠着会议桌，拿起那张硬卡纸看清上面的内容。
她想起来，这是陆临宴很早就跟她提过的一场交流会。
“你以前不是跟我聊过，等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去德国住一段时间，好好感受那种独属于传统工业机械的严谨和厚重。”
“十二月底有一场跨国技术交流会，刚好还碰上圣诞节，那边节日氛围很浓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
陆临宴的话，仍言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