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城，早上七点。
翠色瞳孔的守城官们成队从钟塔高层下来，在更浓的雾气中奔向城内各个方位。
换岗时间到了。
宫明走到钟塔三层楼梯口，朝着在此值守的贝芙丽敬了个礼。
贝芙丽回礼，交接配枪、通讯耳机。
“咔——”配枪入枪套，宫明碰了一下贝芙丽的胳膊。
贝芙丽会意，侧过身，让他在自己右臂外侧敲击。
宫明伸手，用食指、中指、无名指短促敲击。
前轻击两下，停顿，中敲三下，一重两轻。前一下，停顿，后一，中二，停顿。
贝芙丽在心中对应信息。
——‘昨晚长官们开会到很晚？
乔伊斯少校昨天就下了令——雾潮渐浓，听力和视力受阻，启用科斯帕编码的通讯方式，在没有【屏蔽】的场合，通过敲击完成讯息对接。
科斯帕编码是联盟每个区军校的必修课，也是新兵入伍后必学的基础技能。在静默作战、潜伏等场合相当实用。
在联盟军校学习时，各种模拟战场，包括充满噪音、烟雾、震动的作战环境，也包括无线电被监听的作战情况，小组内所有成员都需要通过敲击科斯帕编码完成沟通和配合。
籽城官方军人对此都很熟悉——乔伊斯少校接下来也准备在民众志愿军中推行极简版编码，方便后续的作战行动。
在这种雾气越来越浓，听力和视力都受到阻碍的条件下，通讯耳机数量有限，不可能人人配备，籽城目前只配发给了各组组长和长官们，还给即将加入的民众志愿军们留出来了一部分。
值守的军人们与其扯着嗓子喊，这种沟通方式确实更加简洁高效。
中华餐厅虽然有相对应的菜品，但钱得花在刀刃上，除了作战和训练等必要情况，籽城官方内部军人不会那么“奢侈”。
贝芙丽伸手，在宫明手臂制服外侧敲击。
中轻击一前轻二重三，后重二，停顿，前轻一，停顿，中轻三。
‘通宵开会，此刻还未结束。’
宫明面露担忧，敲击。
‘长官们熬太狠了，少校还没觉醒，身体吃得消么？’
贝芙丽轻轻叹了一口气，敲。
‘长官们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一会儿开完会，上校还要带人去餐厅，你时刻准备好，别懈怠。’
宫明敲。
‘明白。’
两人互相敬礼，换岗结束。
贝芙丽摘下帽子，准备往钟塔楼上的寝室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
这一整晚，会议室的灯光长亮。
除了纳尔森总长半夜被送去休息外，其他与会人员就没出来过。
只有基斯和方鹏两位副官不停地往外送文件。
看时间，墨泽亚上尉也快来换两位副官的班了……纳尔森总长的情况看着不太好，不知道得由谁继续顶上。
特殊时期，人都得掰成两瓣用，长官们更是不知道掰成了多少瓣，甚至连个轮换的人都没有。
她也得抓紧时间休息了，随时做好被召集的准备。
……
中华餐厅，三楼。
凌菁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