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处花槽旁,女孩希希用指尖碰了一下幽光草,草叶顶端被触碰时发出了柔和的光点。
光点顺着叶片一路向下,很快就消失了。
“哇!它好乖,像是水里的小月亮!”
孩子的比喻总是可爱的,女人摸了摸女儿的头,笑道:“对。”
变异幽光草在野外很危险,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忽然伸长叶片,像是触手一样趁人不备缠绕上来,慢慢将人绞杀困死。
以往在城外,只要看到带着绿色的光点,人们就会自觉避开,以免在找晶体的路上无声无息被这种会偷袭的变异生物带走。
在中华餐厅的白光内,凶残可怕的变异植物们展露出本来的样貌。
那些记忆中已经面目全非的植物们重新以无害、纯净的形象出现。
像是新生。
年长者们尘封良久的美好回忆,是少年们对于“正常世界”的全新认知。
成排的摊位窗后,布满紫藤花的廊架前。
优斐在廊架入口前停住了脚步,震撼地抬头,看这片如瀑的花藤。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吐出来。
然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时隔多年,熟悉的味道钻入肺腑,眼眶不自觉地发热。
这是家的味道。
她家的后院曾爬满了好看的紫藤花。
灾变来临时优斐年纪不大,这些年的漂泊和麻木的生活让她几乎已经忘光了从前平静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但眼前的情境让她想起了……母亲暖和的手掌和父亲爽朗的笑声。
还有阳光,胡萝卜饼和鹦鹉的味道。
后院里还有一个父亲为她打的秋千,秋千两侧的绳结是彩色的。
是的,紫藤花应该就是这样的,这样的颜色,这样的味道……
一种悠远的悲伤,夹杂着失而复得,还有……委屈,从优斐心中滋生。
大颗泪水掉落,砸碎在地面上,毫无预兆。
她三两下擦干眼泪,没有踏入紫藤花廊架。
而是转身朝着传送门跑过去。
她要把奶奶背过来。
这样美好的景象,和曾经幸福的回忆,优斐不要一个人想起。
还好。
现在,世上还有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