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那个混蛋,把我天玑峰的弟子一个一个往他摇光峰挖!”
“黄小娥、方浅浅,本座忍了!不过是两个普通弟子,本座不稀罕!可如今呢?”
她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那些玉简都跳了起来。
“梵溪那可是本座的亲传弟子!今日也叛出天玑峰,投奔他摇光峰去了!”
陈雪燃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梵溪?
她确实没想到,梵溪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昨日议事殿上她才刚刚点了梵溪的名,今日人就跑了。
这速度快得让她都有些意外,可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梁秋水继续怒吼,
“三个女弟子!他楚怀从我天玑峰整整弄走了三个女弟子!”
“本座倒要问问他楚怀是使了什么妖法?还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黄小娥和方浅浅也就罢了,她们本就是普通弟子,根基浅,见识少,被他迷惑也说得过去。”
“可梵溪呢?那是本座亲手带出来的人!本座花了多少心血培养她?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叛峰?”
“一定是楚怀那王八蛋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说不定就是……”
她顿了顿,咬牙吐出几个字。
“就是用那些丹药,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双修之法,把她给迷惑了!”
陈雪燃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扶额开口。
“梁峰主可有证据?”
梁秋水一噎。
证据?她哪来的证据?
“这种事还要什么证据?”
“明摆着的事!梵溪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叛峰,若不是楚怀使了什么手段,她怎么可能?”
陈雪燃打断她,语气中已带了些不悦。
“梵溪叛峰,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去弟子碑前立誓,说明她是清醒的、自愿的。”
“你无凭无据便指控楚峰主使了下作手段,这话传到摇光峰去可不好收场。”
梁秋水的脸涨得通红。
陈雪燃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梁峰主,本座知道你不甘心,换了谁首席弟子叛峰,都不会甘心。”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然带着几分疏离。
“可你有没有想过,梵溪为何要走?”
梁秋水一愣。
“昨日议事殿上,本座点了她的名,三日后她要去凌霄宗为质。”
“你回去后,跟她说了什么?”
梁秋水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说了什么?她说了……
她说天玑峰不能没有她,说她是自己最倚重的弟子,说让她安心留下,凌霄宗那边自己会去周旋……
她说了那么多,全是真心实意的话!
可这些话,难道错了?
陈雪燃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
“梁峰主,你留不住人便怪别人使手段,这理说到哪儿都站不住。”
梁秋水脸色青白交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峰主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本座还有公务要处理。”
梁秋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陈雪燃那张清冷的脸,盯着那副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可她又能怎样?
冲上去跟她吵?吵赢了又如何?梵溪能回来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副宗主说得对,本座没有证据,不能指控他楚怀使了手段。”
她转身向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可副宗主别忘了,摇光峰终究是七星宗的摇光峰。”
“他楚怀再能折腾,也还是七星宗的峰主,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得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