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雪封山的这边,宋温暖和上官未遂也没闲着。
他们必须准备更多的食物,要不然恐怕真的要弹尽粮绝了。
于是,上官卫士提出,出去抓野兔。
宋温暖思考再三,也打算跟着一起,顺便探探出去的路。
这个地方可以说与世隔绝,进来的时候,也难为这个男人,将她背进来,山路崎岖不平,也确实是艰难了很多。
没电,没网,没交通,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的?
深山的雪下得愈发急了,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原本清朗的白日被铅灰色云层压得暗沉。
上官未遂见宋温暖走的吃力,便伸出了衣袖,让她拉着走。
果不其然,这样走路确实轻松了很多。
宋温暖攥着上官未遂的袖口,鼻尖冻得通红,原本只是想往山林深处走一走,看看无人踏过的积雪,却没料到,这片看似安静的野林里,想着可怕的东西。
“咔——嘣!”
一声冰冷刺耳的金属咬合声,猝不及防划破雪地的寂静,紧接着,是重物踉跄倒地的闷响。
上官未遂整个人半跪下去,右膝重重磕在冻硬的雪地里,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枚锈迹斑斑的大型捕兽器,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锋利的齿口穿透裤料,狠狠嵌进皮肉,骨头断裂的钝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他闷哼一声,指节攥得发白,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上官未遂!”
宋温暖吓得魂飞魄散,那冰冷的捕兽器上,斑斑血迹,有的已经滴在了皑皑白雪上。
她知道,他俩遇到麻烦了。
上官未遂此刻却因剧痛,脸色苍白得像落雪,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垂眸,看着眼前宋温暖着急的样子,眼底那层惯有的冷漠,竟莫名松动了一丝。
她……好像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终究是个女孩,怎么可能一直情绪那么的稳定。
“别慌。”他开口,声音因疼痛微微发哑,却依旧尽力稳住语调,“找块石头,把夹子撬开,慢一点,没事。”
宋温暖连忙点头,跌跌撞撞在雪地里搬来一块棱角粗粝的冻石,双手攥着石头往捕兽器的缝隙里砸。
她力气小,砸得手臂发酸,虎口震得发麻,却一刻不敢停,生怕多耽误一秒,他就多疼一分。
雪还在落,沾在她的发顶、肩头,也落在上官未遂的裤脚,与渗出来的血迹凝在一起,刺目得很。
夹子终于被撬开一条缝隙,上官未遂忍着钻心的疼,猛地将腿抽出来。
裤管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断骨处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宋温暖立刻丢开石头,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撑着他。
“我扶你走,我们回小屋,我带你回去……”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在深雪里挪动。上官未遂身形高大,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身上,累得她气喘吁吁。
她本身身体就不好,此时,已经有一点脱力的预兆。
心砰砰的乱跳,胃里传来阵阵不适,但即使是这样却始终没松开扶着他的手。
回到林间小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