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跪在
“一百多个精锐!去抢一个几十人的小部落!被人用鞭子抽了回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们是黄金汗国的勇士,还是没断奶的娃娃!”
巴图浑身发抖,头埋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大汗息怒。”一个万夫长站了出来,“此事……确实是军纪涣散所致。但也是因为粮草不济,弟兄们饿得慌了,才……”
“闭嘴!”可汗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你的意思是,本汗的决策错了?”
那万夫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末将不敢!”
可汗喘着粗气,来回踱步。
他能怎么办?把巴图这些人全砍了?那只会让本就军心不稳的军队彻底炸开。
可如果不处置,今晚是巴图,明晚就会有更多的人跑出去。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十万大军,好像被自己亲手关进了一个笼子里。
“传我命令!”可汗停下脚步,声音冰冷,“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半步!巡逻队加三倍!若再有违令者,不管是谁,立斩无赦!”
他别无选择,只能用更严酷的军法,来锁住这些饥饿的野兽。
只是他不知道,这道命令,也彻底锁死了他自己的退路。
定襄城的城墙上,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周通的斥候,目睹了那场可笑的战斗。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袁弘一巴掌拍在墙垛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百多个带甲的爷们,被一群娘们用鞭子抽得满地跑!这他娘的要是说出去,谁信啊!”
他把这个故事添油加醋地讲给周围的士兵听,城墙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将军,这下那帮孙子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活该!让他们饿着!最好全饿死在城外!”
士兵们之前的压抑和不安,被这阵笑声冲得一干二净。
他们看着城下那片死气沉沉的敌营,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丝怜悯和嘲弄。
李校尉站在赵峰身边,脸上也带着笑意。
“大帅,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他由衷地说道,“敌军的士气,怕是已经快崩了。”
赵峰的目光,依旧平静的落在城外。
“这只是个开始。”他淡淡地说道,“一头野兽,在饥饿的时候,才会露出它最脆弱的地方。”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当敌人的军心彻底涣散,当他们的补给线被草原上的兄弟彻底拖垮,当第一场冬雪落下。
那就是定襄城,吹响反击号角的时候。
围城的第七天,定襄城墙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长时间的对峙,让士兵们都透着一股疲惫。
士兵们靠着墙垛,动作懒散,有人在擦着已经很干净的刀,有人只是呆呆望着城外那片营地。
李校尉用仅剩的右臂撑着城墙,眉头紧锁。他知道士气正在一点点被磨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悄出现在他身后,带着外面的风霜气。
“将军。”
李校尉回头,看到是周通,紧绷的脸松了些。“回来了?外面情况如何?”
周通的眼神锐利,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大帅在吗?有紧急军情。”
李校尉心里一紧,看周通这神情,知道事情不小,立刻带他往城楼下走去。
将军府书房内,赵峰正对着那张巨大的地图,手指在上面某个位置,很久没有动。
“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