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了,脸上也笑了,很得意。没错,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厉害之处。赵峰派马康和一百个人监视,以为这样就不会出事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宋濂的势力,早就到了北疆军的里面了。
就在昨天晚上,押送的队伍在驿站休息的时候。吴先生安排的内应,已经用下了迷药的酒,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马康队伍里,在外面放哨的二十个士兵。
现在,在那辆豪华马车的周围,那一百个看起来很忠心的“北疆精锐”里面,有五分之一的人,都是他们的人!
等到动手的时候,这些人,会从里面,一起动手。到那个时候,马康就算再厉害,也肯定会死的。
“传我的命令下去。”吴先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残忍的光,“动手的时候,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不管是北-疆军,还是那个叫马康的副将,甚至那十六个丫鬟,全部杀光光!”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是。”老头弯腰答应了,然后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吴先生又把目光,看向了远处。他好像已经能看到了,大火烧起来,把这片黑松林,照得很亮。赵峰,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把证据,送到我义父的面前来。
……
官道上,一个很大的车队,正在慢慢地往前走。
马车里面,那个假扮成可汗的倒霉蛋,正在享受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有美酒,有好吃的,还有两个好看的丫鬟,在给他捶腿捏肩膀。他已经完全沉迷在这种皇帝一样的享受里了,差不多都忘了,自己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杀掉的替身。
马车外面,马康骑在马上,脸色很严肃。他的眼睛,好像在看前面,但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小心地看周围。
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昨天晚上,他手下有二十个兄弟,喝了驿站的酒以后,又吐又拉,全都病倒了。跟着的军医看了一下,说是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
但马康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的兵,都是在北疆打打杀杀过来的,肠胃好得很,怎么可能因为喝几杯酒,就一起生病了?
他没说什么,让那二十个人“在原地休息”,然后,从高俅的禁军里面,“借”了二十个人,补了进来。
他知道,这二十个“病倒”的兄弟,可能已经死了。而那二十个新来的“禁军”,就是敌人放进来的钉子。
但是他没有揭穿。因为,这也是赵峰计划的一部分。
赵峰早就料到了,宋濂会在他的人里,安插钉子。所以,他就将计就计。那二十个“病倒”的士兵,根本不是马康的亲信手下,而是一群刚从投降的兵里提拔上来的,还没那么忠心的“边缘人”。赵峰用他们的命,换来了敌人的信任,也换来了,把敌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这很残忍。但这就是战争。
马康的手,很用力地握住了马鞍旁边的铁槊,他很紧张。他的任务,不是保护那个假可汗。而是要在敌人动手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把敌人的头头给杀了,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冲出去。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有一封赵峰在走之前,给他的密信。信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张很简单的图。那是敌方主帅,吴先生的画像,和他可能在的指挥位置。
“将军,前面好像塌方了,路被堵住了。”一个斥候,从前面跑了过来,大声地报告。
来了。
马康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路两边,那黑乎乎的松林,然后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车队,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