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也是唏嘘不已，眼神中满是敬畏：“难怪说边疆是生死绝地，单单这些遗迹，就足以看出当年战事之惨烈，绝非域内争斗可比。”
陈玄凝视着那些刀痕剑迹，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催动神识覆盖过去，能清晰感受到痕迹中蕴含的凛冽杀伐意志，即便时隔万古，仍让他心生警惕，暗自感慨：
“仙古之战，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威能，远非我等此前经历的争斗所能企及。”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街道之上飞行穿梭的底层修士——修为最低者竟皆是元神境，反虚境更是随处可见。
这些修士身着统一的制式服饰，胸口绣着各自势力的专属图腾，或手持玉铲清扫街道上的尘埃，或端着盛满灵液的玉盘，躬身行礼送别过往的高阶修士，神态恭敬而谦卑，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防线的无疆城之内，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元神，反虚境？”
“难道这些都是……”
陈玄等人低声猜测。
“你们猜得不错。”紫宸仙王见众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低声笑道，“这些无疆城的底层修士，要么是各大宗门的记名弟子，要么是仙王、道君大能的仆从奴仆，正是他们日复一日的忙碌，才支撑着无疆城最基础的运转。”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不同。你们皆是各大圣地的核心传人，有身份、有出处、有底蕴，在此地的地位，远非他们可比。”
战船继续缓缓前行，街道两侧不少天仙修士驻足凝眸，目光扫过陈玄一行人时，脸上渐渐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好奇，有审视，更有深深的漠然。
街角处，几名身着陈旧战甲的天仙境修士靠在墙根，看着战船之上意气风发的众人，低声嗤笑起来：
“又是一批来送死的小家伙。十万年前、二十万年前的气运之战，咱们修行者文明连败两次，反虚境、天仙死了多少？到最后还不是白白填了窟窿，连点水花都没掀起。”
“可不是嘛。”旁边一名头发花白的天仙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落寞，
“我当年的同门、师弟，一个个都战死在了前线，就我苟活下来，成了这无疆城的‘黑户’。他们这些毛头小子，怕是还不知道诡异生灵有多恐怖，以为凭着几分天赋就能活着回去。”
这些修士皆是上两次战争的幸存者，凭借战功获得了在无疆城滞留的资格，却也因战友的惨死，对战争充满了绝望与麻木。看着新来的参战者，难免生出几分讥讽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