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它有时的语气让人觉得它的年纪并不是一条小小龙，但大部分时间却又是小龙的样子。
夏琳检查过很多次，小龙没有问题，没有被污染。
小龙会炫耀它学过的知识，但是也会突然变得奇怪。
夏琳后面几年一直带着小龙找办法，小龙特别懂事，根本不会问夏琳对它做了什么。
可是异样却越来越明显。
司命会在某个时刻忽然变成另一个人——不对，是另一条龙。它用那种沉稳的语气说话，说一些夏琳听不懂的事，说一堆夏琳听得觉得很掉san的事情。然后它又会忽然变回来，茫然地看着夏琳，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但它的身体没有问题，它的灵力没有问题，它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夏琳有时候会在夜里睡不着，看着睡在她身边的司命发呆。月光落在它小小的身子上，把鳞片照得亮晶晶的。它睡得很香，偶尔动一动，往她身边再蹭一蹭。
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过很多可能。传承记忆的副作用？龙族特有的成长过程？那道没有完全消失的邪神气息留下的后遗症？可每一种可能都被她一一排除了——没有，都没有。
司命就是一条健康的小龙。
只是它体内被不知名字的邪神给侵染了！
夏琳想到这里，就很火大。
那天夜里，她们在一座山崖上休息。月亮很大，把整座山都照得亮亮的。司命趴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
夏琳没有睡，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那藏头露尾的家伙拉出来暴打。
忽然，身后有动静。她转过头，司命坐了起来，月光落在它身上，把它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它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用一种夏琳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她。
那目光太复杂了，仿佛想把夏琳一口气吃掉。
“你……”夏琳开口，再不开口说话，夏琳也怕自己应激之下先把小龙给打死。
“别怕。”司命说。声音不是平时的细细软软，而是一种沉稳的、低低的、带着某种沧桑的嗓音，“是我。”
夏琳盯着它。
“你是谁？”
司命说：“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我来是想跟你道别。”
夏琳最讨厌谜语人。
此时却难得认真的听司命说。
司命说了很多，但是最重要的是，夏琳应该要离开了，它会把夏琳送走。
“那司命呢？”
现在的司命没有回答夏琳，这个问题显然无法回答。
它就这样留下了一堆信息给夏琳，便消失了。
剩下司命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天亮了？”
“......”
不管怎么样，夏琳都决定争一争。
哪怕她的第六感疯狂向她示警。她把司命抱进怀里，像往常那样揉了揉它的脑袋。小龙懵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夏琳知道，发生过。
她闭上眼睛，那个它说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司命是她捡回来的，谁也别想带走。
第二天天亮，夏琳没有走。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她开始反过来追着司命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吗？”
司命歪着脑袋：“做了呀。”
“梦见什么？”
“嗯……吃好吃的！”小龙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好多好吃的！”
夏琳盯着它看了很久，看得小龙都有点不自在了，她才收回目光。
“那有没有梦见别的？比如……有人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