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勺子猛地一抬头,
“姚师傅,您的意思是,咱们这边……”
“行了!”
刚要说完整,姚德厚却伸手一指,
“点到为止,后面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我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想再往上捅,就赶紧赔礼道歉去,而不是来我这站岗!”
话都说到这份上,
就算榆木脑袋也该明白了,
“明白了,领导。”
“明白了还杵我这干什么,滚蛋!”
“哎哎,这就滚。”
临到门口,
高玉成舔着脸转头,
“那个,领导,还有最后一件事,”
“安师傅,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吧?”
啪!
一沓文件差点就摔高玉成脸上,
“他要是知道了,你早就……”
铃铃铃,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打断了姚德厚。
而且,
一看号码,姚德厚一张老脸立马垮了下来,
“乌鸦嘴!!”
嗯?
难不成电话是……
“喂,老安呐,这一大早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完蛋!
即便只是一通电话,门口的高玉成腿都软了!
勺子就更别提了,
现在都想赶紧找到安阳,认他当亲哥!
哪还敢走了?
俩人扒着门框,可怜巴巴竖着耳朵听。
可屋里的姚德厚,
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对,来了,在门口站岗呢。”
“事你都知道了?”
“行吧,错在高玉成,你说怎么办,我照做就是了。”
“好,好,好,没问题。”
吧嗒,
电话重新扣上了。
而高玉成,也扶着墙再次进了屋,
“领导,我……我是不是得卷铺盖了?”
“哎,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安阳姓安,安师傅也姓安,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看着高玉成马上要哭的样子,
噗嗤一声,
姚德厚直接笑了,
“你瞅瞅你那个没出息的熊样?”
“就你这个怂样,你手里的中队是怎么拿到全区比武大会一二名的呢?”
骂吧,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骂自己了,
高玉成耷拉着脑袋,一句嘴也不还。
“行了,老安说了,让勺子去安阳身边磨练磨练。”
啊?
高玉成和勺子都愣了!
磨练磨练?
怎么着?
在安阳身边,比在队里还能磨炼人?
不过好好回想一下的话,
好像……还真是。
所以,
还不等高玉成说什么,勺子已经一脸兴奋了,
“谢谢姚师傅,哦不,谢谢安师傅!”
看着勺子这高兴的模样,
高玉成心里那叫一个苦,
明明是自己的警卫,怎么一说见安阳,比见他爹都高兴呢?
不过算了,
自己还能保住这个中队长,也应该感谢安阳才对,
“老领导,除了这个,安……安师傅没再说别的?”
姚德厚摇摇头,
“他啊,早就知道你那点事了,”
“不搭理你,是因为他知道你那点人,威胁不到安阳,”
“要不然啊,哼……”
头一次觉得,一个哼字,省略的内容如此丰富。
在两人离开总部时,
第一缕阳光也终于刺破云海。
而此时的东周塆,坝底。
嘭嘭嘭!
整齐的枪鸣,回荡连绵!
“迎安宏涛同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