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
厨房里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算是暂时替萧琳解了围。
“老萧,你小心点。”
“哎……哎,长时间不进厨房,生……生疏了。”
这话,让何雁菱捂着嘴偷笑,
哪是什么生疏,
她太了解萧君山了,
肯定是刚刚那句“姑姑”,让萧君山分了神。
好在,
何雁菱在金华酒店门口就已经猜到了一二,
否则,她自己何尝不惊讶呢?
可要说到惊讶,
看过安阳档案的萧琳,才是最惊讶的,
“姑姑,您……真是安阳的……姑姑?”
不是萧琳不信,
而是安阳档案里,亲属关系那里写的格外的清楚,
从上到下,基本是没有一个“好人”,
要么是现在人还在高墙里的,
要么就是已经biu了的。
现在,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姑,
这……
着实不让人怀疑啊。
但,
安珆似乎早就知道萧琳会这么问一样,
红唇轻轻贴着茶杯,品上一口,
“怎么,那个臭小子没跟你提过我?”
这话,真就把萧琳给问住了,
实话说就是,没有,
从没提过,
家里所有的人,她就只在安阳嘴里听到过三叔和大伯,
哦对了,
还有那个原本以为是毒窝大姐大的小姨,
后来才知道,
那是一位让何局和常局都要喊老师的大姐大!
至于其他人,
安阳从没提过。
可如果真这么说了,
那不就是在说安阳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嘛?
“嗯,提……提过。”
这违心的话,怎么可能瞒得住安珆,
笑了笑,
她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哎,也难怪,”
“这小家伙三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京都了,”
“我知道他,但他可不一定知道我。”
这算是解释,
但能看出来,说这话的时候,安珆眼里全是心疼。
“那您没试着联系他吗?”
这话,萧琳也是脑袋一热,鬼使神差问出来的,
像是替安阳诉说委屈一样,
“他一个人,从小孤苦伶仃,很难。”
这一说,
安珆那颗心,更疼了,
“我知道他会很难,”
“但你应该也知道,碍于他父亲的职业,”
“如果我联系他,就等同于害了他。”
越说,客厅的气氛就越冷,
甚至明显能从安珆身上,感受到一股比空调的冷风都冰冷的气息!
“京都的人没有放过他父亲,也不见得会放过他,”
“所以,我不找他,不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可能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吧。”
听到这,
萧琳瞬间就懂了。
懂了安珆为什么不来新海找安阳,
也懂了安阳身边,为什么会是一群“妖魔鬼怪”,
一切,不都是为了安阳的安危么?
远离他,是一种保护,
教他一身牛鬼蛇神的技能,也是一种保护。
但现在,
似乎不用了。
“他现在……很好。”
这句话,萧琳说的磕磕绊绊,
因为后面这两个字,不是她的本意,
但到了嘴边,
却恰恰就变成了很好。
或许,她打骨子里就不是那种倚权傍势的人。
安阳不好的时候,她可以雪中送炭,
但安阳好的时候,
她做的也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就默默的站在他背后,
瞻仰和微笑。
可安珆却笑着摇摇头,
“这小子现在是挺好的,但……还不够好,”
“现在我回来,就是要让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