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是对的，
可等待音却响了很久，
久到采耳已经接近了尾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谨慎到变态。
终于，
在等待音响到最后一声的时候，
电话通了。
但却没人说话。
只不过，
韩光耀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方式，笑着打出了招呼，
“赵领导，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已经半夜一点了，
除了猫在被窝看小说的熬夜冠军之外，大部分怕是早就休息了吧？
可电话里的人，却连连发笑，
“我以为是谁打错电话了，原来是光耀啊，”
“这么晚了，有事？”
领导说话，一向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看似是两句客套话，
实则，
这里面有责怪韩光耀的意思。
但，
韩光耀却一点也不在乎，
“我这不是一向遵从领导的规矩嘛，不用自己的电话联系您，省的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先解释陌生号码的原因，
再然后，便是直入主题！
“您了解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麻烦您，”
“我现在就在新海，有件棘手的事，可能需要领导帮忙通个气。”
等韩光耀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着像是从被窝里，起身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说吧，什么事。”
韩光耀嘴角一斜，
“姜家，贺名臣，您知道这个人么？”
“贺什么？”
“贺名臣。”
“嘶……”
思索了好一会，
电话那头的“赵领导”否认了，
“没听过。”
是，
贺名臣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说到底，不过就是姜家的一个管家而已，
但，他在京都的知名度可并不低，
甚至连姜煦都要排在他后面。
原因很简单，
贺名臣是个玩脑子的人，
姜家之所以现在能安安稳稳坐落在京都，贺名臣占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以前的姜家，是不屑于和领导层面打交道的，
就算打，也只是走走过场，深交一个也没有。
但，
贺名臣到了姜家之后，却主打一手，关系延伸。
两年，
他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将京都上上下下打理的井然有序，
甚至不少领导层的人，都愿意和贺名臣推杯换盏到半夜。
不说全部领导层的人他都攀交上了，
但也绝对超过半数。
所以，
这位“赵领导”说不认识，
呵，
韩光耀是不信的，
“您不知道贺名臣么，不应该吧。”
顿了顿，
韩光耀笑呵呵地说道：
“说来也是巧，单单是去年一年的时间，”
“就有不少人跟我说，您跟名臣时常光顾一家茶社啊。”
等最后一个字落地，
电话里，电话外，变得格外安静。
要知道，
韩光耀这句话，在领导眼里，那可是大忌！
这算什么？
跟踪领导还是监视领导？
更过分的是，
从韩光耀嘴里把这话说出来，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威胁么？！
“光耀啊，”
电话里的人叹了口气，
但语气听起来，依旧轻巧，
似乎根本没受韩光耀的影响，又或者，他根本不怕？
“有事说事就好，何必扯一些题外话？”
啪。
韩光耀的响指声，清晰传进了手机里，
“行吧，他进去了。”
嗯？
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