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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安定关中(2 / 2)

但在下邑与张良对话后,张良推荐了三个人:黥布、彭越和韩淮阴,说只要放手让这三个人出战,刘季一定能够打败项籍。黥布和彭越都是自己的盟友,各有自己的势力,但韩淮阴是空口白牙来投奔自己的,必须要将韩淮阴放在于黥布、彭越平等的地位上吗?这事让刘季苦恼了很长时间。再三权衡,刘季终于以大局为重,决定放韩淮阴独当一面。

关中的兵力是有限的,不可能过于征发;而前线对兵力的要求则是无限的,只要战事还在继续,就必须有兵员填进去。刘季决定,萧何负责征发关中的兵员作为基础,而韩淮阴负责攻略其他地域,扩大兵源,并将新增的兵员用于支援前线。为此,他将韩淮阴提升为左丞相,与萧何并列。

在完成后方的安排后,刘季率领关中腾出来的兵力,再次前往荥阳。返回关中前后不过一个月。

但等刘季再准备再回荥阳时,发现魏王豹已经切断了黄河河岸的渡口,拒绝刘季通过。——他似乎打算自己打下一方天地来。

刘季不愿再树一个敌人,他对郦食其道:“缓颊往说魏豹,能下之,吾以万户封若。”

郦食其虽然口若悬河,但却未能说动魏王豹。魏王豹对他道:“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耳。今汉王慢而侮人,骂詈诸侯群臣如骂奴耳,非有上下礼节也,吾不忍复见也。”刘季也无可奈何,由于力量不足,他只得先率军前往荥阳,把魏王豹的事情放下。

前线战事如此急迫,刘季能在关中安安稳稳呆上一个月,得益于九江王黥布的反叛;而黥布的反叛,全仗着随何的机智、勇敢。

随何自虞城领命,率二十人到六县来见黥布。黥布只派了太宰接待,到了多天,连黥布的面也没见到。随何按照说客的常规,说了一套话术道:“王之不见何,必以楚为强,以汉为弱,此臣之所以为使。使何得见,言之而是邪,是大王所欲闻也;言之而非邪,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质淮南市,以明王倍汉而与楚也。”

也不知是这番话打动了黥布,还是黥布本来就安排在现在才见,总之,黥布终于接见了随何。

随何对黥布道:“汉王使臣敬进书大王御者,窃怪大王与楚何亲也。”

面对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黥布一点情面也不给,回答道:“寡人北向而臣事之。”

随何并不气馁,道:“大王与项王俱列为诸侯,北向而臣事之,必以楚为强,可以讬国也。项王伐齐,身负板筑,以为士卒先;大王宜悉淮南之众,身自将之,为楚军前锋。今乃发四千人以助楚。夫北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夫汉王战於彭城,项王未出齐也,大王宜早淮南之兵渡淮,日夜会战于彭城下。大王抚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垂拱而观其孰胜。夫讬国於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向楚,而欲厚自讬,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然而大王不背楚者,以汉为弱也。夫楚兵虽强,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以其背盟约而杀义帝也。楚王恃战胜自强,汉王收诸侯,还守成皋、荥阳,下蜀、汉之粟,深沟壁垒,分卒守徼乘塞。楚人还兵,间以梁地,深入敌国八九百里,欲战则不得,攻城则力不能,老弱转粮千里之外;楚兵至荥阳、成皋,汉坚守而不动,进则不得攻,退则不得解。故曰楚兵不足恃也。使楚胜汉,则诸侯自危,惧而相救。夫楚之强,适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汉,其势易见也。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夫大王发兵而倍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以万全。臣请与大王提剑而归汉,汉王必裂地而封大王,淮南必大王有也。故汉王敬使臣进愚计,原大王之留意也。”

黥布的小心思被随何说破,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全力支持项籍伐齐,更对彭城之战袖手旁观,这些在战时也许还可以蒙混过去,一旦项籍战胜,下一个一定会来对付他。作为一世枭雄,黥布当然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不能把刘季这边完全封死。他于是对随何道:“请奉命。”但却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