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慕容伊便感觉那根微凉且带著药液的神针,扎入了自己体內。
长强穴虽经药液麻痹,但作为督脉起始点,针气触及经络的瞬间,仍会引发轻微的酸胀感,再加上瘀滯气血被针气推动,泛起淡淡的胀痛。
“嗯哼——!”
慕容伊闷哼一声,十指瞬间抓破了床单。
如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过全身,直衝天灵盖。
那种感觉极其复杂。
酥麻中带著刺痛,刺痛中又夹杂著强烈的胀痛,甚至有一种身体被生生撕裂开来的错觉。
又进了些许。
“嗯痛……”
她眼角瞬间泛起了泪花。
这还是她第一次针灸这种会產生剧烈疼痛的穴位,但为了打通督脉,她只能咬牙死死坚持。
墨羽倒是颇为淡定,见她有些受不住,便停下动作。
又往扎针处的缝隙里倒了些许药液,让其顺著针身渗入。
“放鬆。”
“针灸和打针是一样的道理。”
“你越是放鬆,肌肉越是鬆弛,针便越容易进去,你也就不容易感到痛。”
隨著那冰凉的药液缓缓渗入伤口,起到了减缓疼痛的效果,慕容伊感觉那股撕裂感稍微缓解了些许。
她咬著牙,回过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墨羽。
“师父……不用管我。”
“无论我怎么叫……你都不要停。”
“照常针灸就行。”
“若是我乱动……你就按住我。”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怎么能因为这点身体上的痛苦,而放弃打通任督二脉的机缘呢
痛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
墨羽颇为讚赏地点了点头,这徒弟,道心甚坚。
神识感受了一下药液的渗透情况,应该差不多了。
“好,那就……忍著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
墨羽目光一凝,不再犹豫。
用力一推。
一针到底,直抵胞中!
“啊——!!”
慕容伊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娇媚悲鸣。
她的身子条件反射般地剧烈弹起,四肢並用,本能地想要往前爬,想要逃离这根可怕的神针。
“別乱动!”
墨羽眼疾手快,大手猛地按住她光洁的脊背,將她死死钉在床上。
“不然等会儿针退出来了,前功尽弃,又要重新扎一次!”
慕容伊全身剧烈颤抖,冷汗浸湿髮丝,却死死咬住唇瓣不再乱动。
刚刚那一下,简直痛得要死。
即便现在停下了动作,她依旧感觉从那针尖为起点,阵阵痛感一波波传遍全身。
雪白的娇躯在烛光下微微颤抖,药液与汗水交织,亮得诱人。
但毕竟是在针灸,不是上刑。
片刻后,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灸中得气的典型反应。
酸、麻、胀、重交织,再加上灵气滋养经络的舒適感,从长强穴蔓延至头顶百会穴,宛若温泉浸润四肢百骸。
“啊……哈……”
慕容伊紧抓著床单的手指微微鬆开,不由得发出一声带著颤音的喟嘆。
“好像……舒服了……”
这声千迴百转、娇媚入骨的呻吟,听在墨羽耳中,差点让他道心失守,手中的针都险些没把持住。
这徒弟,叫得未免也太……
……
外界,寢殿。
凌韵雪与沐月华两人立於桌侧,正揉著各自发酸的手腕。
合力帮著墨羽捣了这么久的药,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竟也觉得手腕酸软发麻。
真不愧是帝炉,著实是个力气活。
忽然,沐月华感觉脚底一阵湿滑。
她低下头,借著烛火一看。
只见地面上早已匯聚了一滩晶莹的水渍,且还不断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从床沿一路延伸至此。
那是从丹炉中溢出的帝液……
“……”
她身形微微一晃,莲足轻点,离那滩帝液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