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让几名纪检干部靠近,低声吩咐:“带两个人从消防通道上去,悄悄摸清里面的情况,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二十分钟之后,中纪委专案组的车队抵达现场。
张远快步走到李正民身边,两人简单对接后,立刻下达了行动命令。
“行动!”
随着张远一声令下,数十名纪检干部、特警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大厦大厅的保安,乘坐电梯直奔顶层。
环宇公司的前台看到突然闯入的执法人员,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想要拨打电话,被一名特警立刻控制住。
“不许动!我们是纪检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奉命执行公务!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许走动!”张远的声音威严,穿透了公司内部的嘈杂。
公司里的员工瞬间陷入混乱,有人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都被执法人员一一制止。
李正民带着一组人直奔财务室,推开门,几名财务人员正慌乱地想要删除电脑里的文件,看到执法人员,吓得手一哆嗦,鼠标掉落在地。
“封存所有账目、凭证和电脑,把这些人都控制起来!”
李正民沉声命令。
张远则带着人走向张磊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猛地推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办公室装修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一应俱全,地面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张磊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脑袋歪向一侧,脖颈处缠着一根粗壮的尼龙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天花板的吊灯支架上。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脸色青紫,双眼圆睁,嘴角溢出少量白沫,早已没了呼吸。
“快!叫法医!”
张远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张磊的颈动脉,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僵硬。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
门窗都从内部反锁,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折叠整齐的遗书,旁边还有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看起来像是一场典型的自杀。
李正民听到动静,也快步赶来,看到办公室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上前,盯着张磊的尸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控制了所有出入口,他怎么会自杀?”
张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张磊脖颈处的勒痕,又拿起桌上的遗书翻看。遗书的字迹潦草,内容大致是承认自己开设淫窝、逼良为娼,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因愧疚难当选择自杀。
“不对劲。”
张远放下遗书,语气凝重:“勒痕的深浅不均匀,不像是自杀时用力一致留下的痕迹,而且门窗反锁得太过刻意,更像是有人伪造了自杀现场。”
法医很快赶到,对尸体进行初步勘查,随后站起身,对着张远和李正民低声汇报:“张主任,李书记,死者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脖颈处的勒痕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且存在两道不同深浅的勒痕,不排除他杀后伪造自杀现场的可能。另外,死者胃里没有检测到安眠药成分,空药瓶只是障眼法。”
“果然是他杀!”
李正民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语气中满是愤怒与自责:“都怪我,没有提前行动,让他们钻了空子!这明显是有人杀人灭口,想要保住潘正阳、李唯一!”
张远的眼神锐利如刀,他走到窗边,推开反锁的窗户,窗外是大厦的通风管道,管道上有轻微的攀爬痕迹。
“凶手应该是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办公室,杀死张磊后伪造自杀现场,再从通风管道离开。能在我们控制外围的情况下精准作案,说明公司内部有内应,而且凶手对大厦的结构非常熟悉。”他转过身,对着下属命令:“立刻封锁通风管道,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同时审讯公司的保安和管理人员,找出内应!”
就在这时,李正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龙山市政府办公室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秘书慌张的声音:“李书记,不好了,李市长刚才召开了紧急会议,公开表示张磊的行为纯属个人恶行,与市政府无关,还说他已经和张磊划清界限,支持纪检机关严肃查处。另外,潘书记也发表了声明,说早就察觉张磊的问题,正在准备向上级汇报。”
“无耻!”
李正民怒喝一声,猛地挂断电话。
他看向张远,语气冰冷:“张主任,潘正阳、李唯一这是要卸磨杀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张磊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张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向东的电话,语气凝重:“沈省长,出事了。我们赶到张磊办公室时,他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他杀后伪造自杀现场。潘正阳、李唯一已经公开声明,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张磊身上,想要撇清关系。”
此刻的沈向东,正坐在省政府办公室里,手里握着一份中纪委发来的审讯补充材料。
听到张远的话,他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材料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