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冷冽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威胁。
史霖满头大汗,重重磕头。
“长公主恕罪!”
“求长公主给岁岁一条活路!”
史霖声音哽咽着,不停地磕头求情,却偏偏只字不提是何人指使。
宋尽欢逐渐没了耐心,语气凌厉:“求本宫有何用?说啊,到底是何人指使?”
史霖咬着牙,老泪纵横,一个劲地磕头。
“没有人指使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求长公主饶了岁岁!”
“岁岁是无辜的!”
宋尽欢眼神冰冷,“你知道本宫想听的不是这个。”
但史霖却仍旧不肯交代。
“罪臣愿以死谢罪,只求能平息长公主的怒火!求长公主饶了岁岁。”
史霖不停的求饶,不承认有人指使他。
周旋已久,史霖也不肯开口,宋尽欢只得拂袖而去。
“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本宫铁石心肠了。”
史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牙什么都没说,悲痛欲绝。
……
宋尽欢离开天牢不久,史霖便撞墙自尽了。
她前脚刚到公主府,后脚便传来了史霖自尽身亡的消息。
宋晴绾送来茶水,“这史霖这么快自尽,反倒蹊跷,怕不是被灭口了?”
宋尽欢眸光深邃,慢悠悠喝了口茶,“他能为了自己女儿认下欺君之罪,却不愿说出背后指使之人,说明背后的人,会对他产生更大的威胁。”
“兴许,一个人死,能保全一家老小的命。”
闻言,宋晴绾有些吃惊,“若是如此,那威胁史霖的人,地位可不低。”
此刻宋尽欢心中已有怀疑之人。
与沈晖成亲已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能威胁到史霖,而今地位仍举足轻重的,只有几个老东西。
其中定王最可疑。
毕竟如今定王与沈晖的关系最密切。
若说十几年前,定王就已经将沈晖划为麾下一员,那么如今扶持沈晖的种种举动都合理了。
直到此刻,宋尽欢仍旧觉得像是一场梦。
她曾经当做亲生父亲对待的人,原来从最开始就在算计她。
现在她甚至怀疑,当年与沈晖相遇相识,是否也在定王的计划之中。
不然……为什么会是沈晖呢?
……
方大人被留在宫中,彻夜未归。
翌日一早,方夫人便匆匆忙忙带了些礼,登门求见。
“给长公主请安。”方夫人一改之前的态度,十分谦卑恭敬。
宋尽欢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方夫人,坐吧。”
“是。”方夫人满脸担忧之色,眼下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妆粉都遮不住。
宋尽欢漫不经心问道:“方夫人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赐婚圣旨一事,方夫人不必担心,方家不愿娶,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
闻言,方夫人面色微微一僵。
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我今日是来赔礼道歉的。”
“凌彦他爹,是生气他没跟家里商量,就擅自求了赐婚圣旨,所以才不乐意这门婚事。”
“并非是对长公主和晴绾有什么不满。”
“我已经在准备聘礼了,咱们选个黄道吉日便将两个孩子婚事安排下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