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性啊!
走到宫门口时,魏藻德忽然停下脚步,想到了什么,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对身后的小太监道:“劳烦公公通禀,臣魏藻德有要事求见陛下。”
小太监一愣:“魏大人,陛下刚刚……”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即刻面圣。”魏藻德语气坚决,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小太监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银子:“那……大人稍候,奴婢这就去通禀。”
文华殿内,崇祯正准备起身去用膳,却听太监来报魏藻德求见。
“他还有何事?”崇祯皱眉。
“魏大人说……有要事相商,关系重大。”
崇祯沉吟片刻,还是道:“让他进来吧。”
魏藻德重新进入文华殿,行礼之后,却并不起身,而是伏地道:“陛下,臣有一言,关乎大明国运,不得不冒死进谏!”
崇祯看着他:“讲。”
“陛下,朱胜枫,不可不防啊!”魏藻德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今日江阴之事,表面看是常汝霖猖狂,实则暴露宋王野心!”
“他微服潜入江南,所为何事?招揽阎应元等地方官吏,所图为何?他在辽东、吕宋厉兵秣马,又意欲何为?”
魏藻德声音激动:“陛下!如今他坐拥强兵,富可敌国,又四处收揽人心,其志岂在区区藩王?哪怕他自己没有,可赵匡胤旧事,犹在眼前啊!”
“今日他敢杀常汝霖,明日就敢杀巡抚,杀总督!长此以往,他羽翼丰满,必生不臣之心!陛下,前车之鉴,靖难之役犹在眼前啊!”
这番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崇祯心上。
他何尝没有这些担忧?只是眼下内忧外患,他不得不倚仗朱胜枫在辽东牵制建奴。
崇祯脸色铁青,很不满地盯着魏藻德!
难道他不清楚吗?为何偏要将事情挑明?大家先装睡,装作叫不醒不行吗?挑明了,他能做什么?大明能做什么?
除了能激怒朱胜枫,除了让大明雪上加霜,什么用都没有?
之前还觉得魏藻德简在帝心,知道自己想什么,也刚正不阿,一直对朱胜枫是疾恶如仇!
现在看来,他也只是会嘴上逞凶,给自己添乱!
魏藻德一看崇祯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他想什么。这些当大臣的,每个都是帝王肚子里的蛔虫,最会察言观色!
魏藻德一咬牙,一跺脚,看了看左右!
“陛下,臣有些话,必须单独跟陛下说,还请陛下摒弃左右。有些话绝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崇祯眉头一皱,不知道魏藻德究竟想说什么?但他还是挥了挥手,让周围的太监,宫女都退下。
魏藻德又看向王承恩,崇祯强调道:“王伴伴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