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李鬼与李逵
总兵府内，左良玉眼中寒光闪烁。
“郝效忠。”他沉声唤道。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将领应声出列：“末将在！”
“从你的营中，挑两万人。”左良玉手指敲着地图，“要精锐，要可靠，嘴巴严实的。马匹、兵器都配最好的，伪装一下，把铠甲换成皮甲、棉甲，旗帜全换成李自成的‘闯’字旗。”
“朱胜枫离开襄阳，大概率是北上。”左良玉冷笑，“从襄阳往北，过南阳、汝州，进河南地界。那一带依然有小股流寇出没，李自成的探马也时常活动。”
“若是一支‘闯军’突然出现，围杀了明王，你说天下人会怎么想？”
左梦庚眼睛一亮：“让李自成背黑锅！”
“没错！”左良玉阴恻恻道，“李自成在四川休养生息，兵强马壮，完全有实力派出精锐长途奔袭。他又是朝廷头号反贼，刺杀藩王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马士秀却有些担忧：“大帅，老郝手下这两万人，够不够？”
这话问得委婉，但在场都懂。
左良玉号称拥兵十余万，听起来吓人，实则水分极大。
这“十余万”里，真正的战兵不过三四万，其余多是充数的。有强拉的壮丁，有吃空饷的名额，有老弱病残，甚至还有临时雇佣的民夫。
郝效忠手下这两万人，号称精锐，实际能打的也就五六千，其他都是凑数的。平时欺负欺负百姓、镇压小股流寇还行，真要打硬仗……
郝效忠脸色涨红：“马士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麾下弟兄都是跟着大帅南征北战的老人！”
“好了。”左良玉摆手，“不是要你真和朱胜枫硬碰硬。他只有二十护卫，就算再精锐，能敌得过两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他盯着郝效忠：“记住，动手要快，要狠。你带一些小火炮，用炮轰，用弓箭远程覆盖，再骑兵冲锋，最后步卒围剿。”
“不要活口，一个不留。完事后，把现场布置成流寇劫杀的样子，然后立刻撤回，分散回营。”
“末将领命！”郝效忠抱拳。
左良玉又补充道：“行动要隐秘。分批次出城，化整为零，到预定地点再集结。城外几十里外的襄山，那里地形复杂，适合埋伏。就在那里动手。”
“是！”
两日后。
周岱利匆匆走进苏府书房，朱胜枫正在与苏文远商议行程。
周岱利看了看苏文远，朱胜枫摆手说道：“岳父大人不是外人，说吧！”
“殿下，有情况。”周岱利低声道，“左良玉的大营，这两日陆续有小股部队出城，方向都是北面。卑职的人暗中跟踪，发现他们在城外五十里襄山一带集结，现已聚集近两万人。”
朱胜枫放下手中地图：“他想干什么？”
“那些人都换了装束。”周岱利道，“卸了制式铠甲，穿皮甲、棉甲，打的是‘闯’字旗。看架势，是要冒充李自成的人。”
苏文远脸色一变：“他想在襄山设伏？”
“应是如此。”周岱利点头，“襄山地势险要，官道穿行其中，两侧山高林密，是设伏的绝佳地点。若有两万人在那里埋伏，咱们一旦进入，确实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