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尚书所言甚是。”次辅陈演缓缓开口，“但陈尚书所言也不无道理。陛下，臣有一议。”
崇祯看向他：“说。”
“左良玉拥兵十万，若真狗急跳墙，未必不会北犯。为防万一，当调兵布防。”陈演道，“辽东洪承畴部十二万大军，可调六万回京，驻防京畿。四川杨嗣昌部五万，可移驻河南，防左良玉西窜。另调黄得功、周遇吉、孙应元等部，驻防安徽，防其东进。”
殿中众臣都是人精。防左良玉是假，防朱胜枫才是真。
崇祯沉吟片刻，点头：“准奏。即刻拟旨，调兵布防。”
“陛下圣明！”
退朝后，众臣鱼贯而出。魏藻德脚步虚浮，几乎要摔倒，被家仆搀扶着才走出宫门。
陈新甲故意慢走几步，与陈演并肩而行，低声道：“陈阁老高见。如此一来，无论左良玉与宋王谁胜谁负，朝廷都有防备。”
陈演淡淡道：“陈尚书，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不必说出来。”
“是，是。”陈新甲讪笑。
另一边，范景文与李邦华走在一起，面色忧虑。
“范公，陛下此举……怕是会寒了宋王的心啊。”李邦华低声道。
范景文叹气：“陛下也是不得已。宋王势大，左良玉也不弱，朝廷夹在中间，只能如此平衡。”
“可宋王若知朝廷调兵防备他……”
“那就要看陛下如何安抚了。”范景文摇头，“但愿……不要再出乱子。”
消息很快传出宫外。
京城百姓得知朝廷要严惩左良玉，大多拍手称快。
“早该如此了！左良玉那狗贼，杀良冒功，纵兵劫掠百姓，遇到强敌就跑，现在更是敢对藩王动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朝廷总算做了件明白事！”
……
但有心人却注意到另一件事——朝廷开始大规模调兵了。
辽东军六万回京，川军移驻河南，各路总兵向安徽集结……
这阵仗，不像只是为了对付左良玉。
茶馆里，几个读书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宋王五千大军已到长江口了。”
“难怪朝廷要调兵……这是防着宋王啊。”
“可宋王是被逼的，朝廷这么防着他，岂不是更让他寒心？”
“唉……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
与此同时，朱胜枫在汝阳，与济宁与徐州而来的一千振明军会合！
这一千振明军，有许忠率领的一个营，还有朱吕克率领的另外一个营。
朱吕克就是当初的侦察兵，如今因军功，已经升为了一个营长。
许忠之前一直辅助李定国，不过李定国从辽东回来后，就升为山东总兵，接替了刘泽清的位置！许忠也就归队，正好在临清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