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说。”
怀瑾松开了云雪笙,后退一步,眼底的情愫褪去,带了三分疏离。
“殿下,郡主。”
临风说了前院的情况,“侯府一共送了三十六台聘礼,扎了红花,奴觉得冲撞了夫人的祭祀礼,于是让他们通通换成了白花。”
“就连扎着鸭子的红绸都换成了白绸。”
“本来白绸不够的,伯爷现让人出去买的。”
呵,下聘便祭祀,云雪笙都能想象到云漫的表情。
上辈子,林泽给云漫下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场景,她心里突然有种荒唐之感。
她就是为了这种人而困扰半生,还真是愚蠢。
怀瑾见云雪笙陷入沉思,他害怕她想起之前的伤心事,急忙冲着临风使了个眼色。
临风急忙继续说道:“镇南侯府的世子在聘礼抬进来之后要走,却被伯爷留下来了,说云二姑娘如今是大房的女儿,他也是大房的准女婿。”
“要留下来帮忙的,这会儿世子还在前头跟着云家的几位少爷看着下人布置府上呢!”
“对了,云二姑娘哭晕过去了,她想继续闹,可是又被伯夫人打了巴掌,如今也被伯夫人关起来了。”
“云家的几位少爷都在旁边看着,无人出声,这也是伯爷的意思。”
云雪笙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这一次,云漫该知道,他们偏心的不是她,而是利益了吧!
真以为那父子几个能靠得住?
呵,今日云漫被打的时候,从云老夫人到云苏木,可有一个出声?
往后,云漫会一点点尝到她当初尝到的滋味。
云雪笙偏头,看向怀瑾,“你累了吗?”
“可要回去休息?”
怀瑾摇头,“我陪你,午后我们去皇觉寺。”
说完,顿了一下,“往后我可能要回东宫了。”
“百草堂那里不会变,日后你想去便去。”
“我想着日后百草堂和锦衣阁还有长亭酒家,你多看顾一些,我让临七还有十娘听凭你的命令。”
“锦衣阁是锦娘管着,你去了她自会出来见你。”
“你为何要给我管着?我……”
云雪笙想要推拒,这她受之有愧。
“阿笙,朝中诸事繁杂,我以前是在逐渐放权,但偏偏有些人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不能坐以待毙。”
曾经怀瑾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想着将手中的权力交出去,让这个王朝平稳的过渡,没有任何波澜。
他已经做了大半,但如今他有了要守护的人,他必须要争。
“阿笙,这三家不但是铺子,里边还有我的人,关键时刻他们可以保护你。”
看着云雪笙茫然的眼神,怀瑾的手指动了动,倒是克制住了自己,“这些也有我铺的消息网,我希望你能把他们担起来。”
“阿笙,我算是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你手中了。”
这……
云雪笙瞬间紧张起来,“我,我不会啊!”
“我只会看病,若是让我管着百草堂还可以,但是其他的,我,我不行,我不能坏了你的事。”
“阿笙,你可以的!”
怀瑾鼓励的看着云雪笙,“我相信你。”
他把这些交给云雪笙,存了锻炼她的意思,但也是保护她。
郡主一封,她处于风口浪尖,有了人在身边,他在宫里也放心。
怀瑾的声音带着诱惑,“阿笙,你难道不想与我并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