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晴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正是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了眼下这失控的局面。
如果三爷今日不曾露面,一切就还能按照原计划推进。
而且,只要刘秀一死,刘博顺利上位,他们谋划已久的蓝图,几乎就完成了一大半。
“不怪你。”
三爷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海风瞬间涌入,吹散了些许屋內的烟雾,也让他沉重的心情似乎得到一丝喘息。
“这小子,今天是铁了心要见我。”
他望著窗外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目光深邃,“就算你第二局就出千帮他贏下,他也一样会用別的方法,確保自己一定会输。”
一个顶尖的千王如果一心求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芷晴忧心忡忡地问道。
於平安可是他们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没了他,后面该怎么推进呢
“先別管他了。”三爷的声音平静无波,他遥望著窗外的海浪翻涌的大海。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自己出去闯荡,那就由他去吧。”
“等到海上起风了,他那艘小船被风浪吹得摇摆不定,隨时都有可能倾覆之时……”
“他自然会回来的。”
……
“平安,你没事儿吧”
“平安爷,里面到底是谁今天这局你是故意输的,对不对”
见於平安走出船舱,张哥一行人立刻围拢上来,神情焦灼。
他们方才互相通了气,都已经猜到於平安今天是故意输掉赌局,只为逼这艘游轮的主人现身。
眾人心中猜测,那人极有可能是三爷,或是那位销声匿跡多年的刘大小姐。
可於平安为何非要逼他们现身
他们想不透。
而且这种方式,太过冒险了!
唯独於大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复杂地退到角落,一语不发。
他知道的內情远比旁人多,也因此更能体会於平安此刻复杂的心境。
於平安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眾人。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
他走到船舷边,双手撑著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翻涌的杂念尽数压下。
眾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下都已瞭然。
方才舱內的会面,定是不欢而散了。
“我没事。”
於平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吧,我们回去。跟刘秀把帐算清楚。”
“现在回去!”
眾人皆是一愣。
方才他们赌输之后,悍然动手,打伤刘秀眾多保鏢,扬长而去,让刘秀在满船江湖同道面前顏面扫地。
现在回去,等於往刘秀的伤口上撒盐。
刘秀岂会善罢甘休
还不得跟他们拼命
虽然说他们不惧刘家,但这么做,终究有些不太地道,有损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