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虞的身影融入虚空，并未远离。
他立身于一片扭曲的阴影中，默默注视着下方那座，被他亲手庇护起来的残破城池。
以及，那个有趣的古蛟族小子楚浩。
“你暴露太多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自他身旁的阴影中响起。
那阴影没有固定形态，仿佛只是光线的一点畸变：“关于血屠诅咒的特性，关于人族火种的延续……以他的聪慧，不可能猜不到，这片古域还藏着另一批人。”
王虞神色不变，目光依旧落在正拿着那血色阵盘，仔细研究的楚浩身上，淡淡道：“无碍。”
阴影沉默一瞬，似乎在判断：“你就如此笃定？他毕竟是归墟派来的人。”
王虞：“此人很聪明，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看似在为归墟做事，但骨子里，似乎并不真正站在归墟那边。”
“你怎么知道？”阴影追问，带着一丝不解。
阴影深知王虞的可怕与谨慎，如此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辈，实属罕见。
王虞没有解释。
那是源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源于对人性本质的洞察，无法言传。
他只是换了个话题：“以归墟遍布诸天的耳目和能力，若真想重振人族，寻找散落的人皇旧部，应该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摸索，要容易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猜，这个小执事会将这个消息，上报给归墟。”
“赌什么？”阴影立马道。
“赌，十斤梨果酒。”
“好。”
而事情的发展，果然与王虞预想的分毫不差。
…………
没过几日。
楚浩便建议归墟，加大对人皇旧部的搜寻力度，传回了归墟之地。
远在归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