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尺:“……”
沉默了片刻,显示出它内心的不平静。
八木尺吃惊:“那松鬼童子,莫非是人皇当年的旧部所化?”
人皇,统御远古山海人族,威压万古,他的旧部,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异种?
“当年……他们为了救回人皇,或者说,为了延续人皇的某种意志,到底打开了什么样的魔盒?接触了何等禁忌的力量?”八木尺喃喃自语。
连它这等存在,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与一丝寒意。
“连曾经的战友都沦落至此……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楚浩心中也泛起波澜。
“异种是怎么形成的?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八木尺从沉思中回过神,晃了晃尺身,道:“这问题可难住我了。”
“关于它们的起源,山海界流传着许多传说,有说是古神陨落后的怨念所化,有说是世界规则漏洞滋生的‘毒瘤’,更离谱有,说是来自天外的污染……。”
它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几分郑重:“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异种这种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山海世界的‘平衡器’。”
“平衡什么?”楚浩道。
“不清楚。”
八木尺干脆利落地道:“或许是在平衡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或许是在抑制某些存在的过度膨胀,又或许……它们本身就是‘平衡’的一部分,维持着某种脆弱的,诡异的稳定。”
谈话间,已深入古松山腹地。
山中依旧是那副鬼气森森的模样,枯死的古松张牙舞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凭借着【高级异种感知降低】的能力,楚浩如一个幽灵,在枯树林中穿梭,避开松鬼,径直朝着上次遭遇松鬼童子的那片区域摸去。
没过多久,便感应到了那股独特而恐怖的气息。
在一块被鲜血浸染过的暗红色岩石下,松鬼童子那小身板静静伫立。
它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古老服饰,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让人心悸的砍鬼刀。
它没有动静,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对着手中的刀发呆……又像是在缅怀某个遥远的过去。
八木尺的尺身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它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深谙偷袭……不,是先发制人的精髓。
“嗡!”
一道凝练至极的翠绿色尺芒,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松鬼童子头顶,对着它那纤细的脖颈猛然斩下!
“咔嚓!”
一声脆响,松鬼童子的脑袋应声而落,像颗皮球一样滚落在地。
得手了?
楚浩心中一喜。
下一秒。
那无头的身体并未倒下,反而慢悠悠地弯下腰,伸出苍白的小手,精准地捞起地上那颗脑袋。
然后,
不慌不忙地,
又给自己装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