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尘埃落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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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母亲”怪物残骸,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一般,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气息。然而,在黑白无常强大力量的压制下,它却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只见黑白无常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母亲”怪物残骸之中。这股能量犹如一双无形的巨手,将其紧紧抓住,并用力挤压着。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母亲”怪物残骸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声,身体不停地扭曲变形。原本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最后竟然被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光球。

这个暗红光球依然在剧烈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但范无咎手中的拘魂锁链如同钢铁般坚固,牢牢地锁住了它,让它无处可逃。

范无咎一声轻喝,手臂一挥,拘魂锁链便如同一根灵活的鞭子,带着暗红光球朝着缓缓闭合的鬼门飞去。眨眼间,两者就一同没入了鬼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鬼门缝隙彻底消失,那弥漫四周的浩瀚阴司法则气息也渐渐散去。整个空间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破碎的残肢断臂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糊与腥甜味道。

灰白色的浓雾像是失去了生命之源一样,开始慢慢消散。被浓雾遮蔽已久的天空终于露出一丝曙光,惨淡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上。尽管天色仍然十分阴沉,但比起之前那片无尽的灰暗,已经好了许多。

再看眼前的李家村,如今已面目全非。昔日热闹祥和的村庄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房屋倒塌,农田荒芜,村民们不知所踪……

大多数房屋都在之前的剧烈震动和怪物同化中垮塌、融化,只剩下断壁残垣。地面坑坑洼洼,遍布焦痕和暗红色的污渍,许多地方还残留着未能完全褪去的肉毯痕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但至少,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冷和恶意,正在快速消退。

罗艺龙、陈子墨、纸、宋昭艺他们布下的固魂法阵中,那些幸存村民的哀嚎声渐渐平息。他们不再七窍流血,脸上的痛苦扭曲也缓缓平复,虽然依旧眼神空洞、意识不清,但至少魂魄算是勉强保住了,没有被彻底抽走。

清竹和苏皖正在为他们简单处理伤势,小胖抱着累得直吐舌头、腮帮子都瘪了的元宝,心疼地喂它吃特制的“蛊虫饼干”补充元气。

蛟蛟也从藏身之处飞了回来,心有余悸地看着祠堂方向那个被炸大了数倍的深坑。

林御、威尔、苏娜、雨玲珑,还有我,五人互相搀扶着,站在深坑边缘,看着坑底那一堆焦黑的石碑碎片,都有些沉默。

石碑毁了,怪物被收了,村子保住了(虽然基本废了),任务……算是完成了。

但心情,却有些复杂。

尤其是想到那个痴傻的、被当成“克星”赶出村子、最终不知以何种方式与这恐怖怪物融合在一起的阿丑。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细微的、带着无尽悲伤和茫然的哭泣声,突然从坑洞底部,那堆石碑碎片中传了出来。

我们低头看去。

只见一片较大的、刻着半个扭曲符文的焦黑石碑碎片上,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青色虚影,正缓缓升起。

那虚影非常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个瘦小的孩童轮廓,抱着膝盖,蜷缩在碎片上,瑟瑟发抖,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是阿丑。

或者说,是阿丑最后残存的一丝、没有被那“母亲”怪物完全吞噬融合的、最本源的执念与魂光。

他看起来更小了,像是回到了七八岁时的模样,虚幻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注视,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孩子般的恐惧和悲伤。

他看着我们,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废墟,最后目光落在了祠堂方向(虽然祠堂已经没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带着哭腔的呓语:

“母亲……没了……”

“家……没了……”

“你们都……该死……”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恨意与绝望。

一个痴儿,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渴望的父母之爱、家园温暖,最终都以最扭曲恐怖的方式呈现,又在他眼前彻底破灭。

这恨,来得如此理所当然,却又如此悲哀。

“唉……”谢必安不知何时又晃晃悠悠地飘了回来(鬼门关了,但他俩显然还没走),看着坑底那缕脆弱的残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难得的苦恼。

“林小子,”他转向我,指了指阿丑,“这……咋整?”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谢哥哥,这还用问?赶紧把他拉走啊,我看着烦。”

这小傻子残魂虽然可怜,但留在这里终究是个隐患。而且他那句“你们都该死”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这点残念吸收了此地残余的怨气再次滋长,保不齐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拉走?”谢必安脸皱成了苦瓜,“我的小祖宗,你当阴司是废品回收站啊?像这种……脑子不清楚的、执念又深、魂体还残缺不全的,到了奈何桥,孟婆汤灌下去都未必管用,轮回都没法安排。弄到我这儿,也是砸在手里,还得专门找地方‘静养’(其实就是关押净化),麻烦得要死!”

他搓着手,开始跟我讨价还价:“你看啊,这次帮你收了这么大个‘地缚邪神幼体’,我们哥俩回去少说也得写几万字的报告,还得找判官申请特殊处理流程,累都累死了。这个‘添头’……要不,你就当没看见,让他自己慢慢散了?”

“当没看见?”我挑眉,“谢哥哥,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刚才收那怪物的时候,可没说只收主体不收‘配件’。再说了,他可是这起事件的‘苦主’兼‘源头’之一,你们地府不是讲究因果吗?这因果,你们不得接着?”

“接是得接,但……”谢必安还在试图挣扎。

就在这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娜,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