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失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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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的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牌局散场时,小胖的脸绿得跟院角那丛被霜打过的芭蕉似的,嘴里还嘟囔着“不算不算,蛟蛟你那招‘灵力搭牌’根本是耍赖”,被罗艺龙半拖半拽地往洗漱间走,拖鞋在青石板上蹭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倒成了这寂静夜里头一个褪下去的热闹。

石桌旁,陈子墨正慢悠悠地将黑白棋子归拢到木盒里。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捏着最后一枚黑子的手指悬在半空,忽然轻声道:“今日这局,你落子倒是急了些。”

对面的纸笑了笑,指尖划过微凉的棋盘边缘:“见你迟迟不落子,倒像是在等什么,便想着催催。”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林峰出去快一个时辰了,连句传讯都没有。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清竹披着件月白僧袍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串紫檀佛珠,念珠转动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朝众人合十行礼,轻声道:“夜深了,诸位早些歇息吧。”说罢转身回了厢房,关门声轻得像片叶子落在地上。

唯有苏皖房间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她伏案书写的影子,笔尖划过宣纸的“簌簌”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她大概又在记录新配的药剂心得,瓶瓶罐罐碰撞的轻响混在墨香里,成了这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带着烟火气的动静。

蛟蛟趴在“护院河”的青石板边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水面。月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她身旁的阿蟒盘成个圈,脑袋搭在自己冰凉的鳞片上,半眯着眼打盹。“老大怎么还不回来?”她戳了戳阿蟒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这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胡同里的猫都该睡了。”

阿蟒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单纯在打哈欠。蛟蛟托着下巴,望着院门的方向,心里头那点不安像水里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平时就算出去散心,老大也总会在半个时辰内回来,今儿个怎么回事?

院墙边的老桃树上,威尔捏着个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杯底还沾着点蛇胆酒的残渍,带着股腥甜的烈气,可他没再续杯,只是让那点余味在舌尖慢慢散去。暗红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目光死死钉着那扇紧闭的朱漆院门,眼尾的红痕像是被夜风吹得更艳了些。他平日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此刻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连栖息在枝头的夜鸟都识趣地闭了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御站在院子中央,手里那本《玄铁刀谱》的书页都快被他捏出褶子了。他脚边的青石板被踩出了个浅浅的凹痕,那是他在这一个时辰里来回踱步磨出来的。檐下的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秒针跳动的声音像锤子似的,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都一个小时了……”他低声喃语,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几乎要在院门上烧出个洞来。以林峰的脚程,就算是沿着胡同慢悠悠地晃,也该把附近那几条纵横交错的巷道转遍了;就算他想多吹会儿风,至少也该传个音回来,或者……或者让风捎个信也好啊。

不安的预感像条冰冷的水蛇,顺着后颈往心口钻,越缠越紧。他忽然想起林峰临走时的样子——那时月光正落在他侧脸,他笑着拍开自己整理衣襟的手,说“我可是元婴期修士”,可眼底深处那点藏不住的疲惫和疏离,此刻却清晰得像就刻在眼前。

还有老傩师下午说的那句“他身上有‘念叨,此刻想来,每个字都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柳婆婆傍晚来看过院子,临走时望着胡同口的方向,幽幽说了句“京城地气不安分,夜里少出门”,那时谁也没往心里去……

“该死!”林御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咯吱”作响,“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去!”

悔恨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转身就要往院外冲,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别急。”威尔不知何时从桃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时悄无声息,掌心的温度比夜风还凉,“时间太久了,冲动没用。”

林御转头看他,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带着颤:“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

威尔点头,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他不是没分寸的人。就算想静一静,也会留个记号,至少……会让我们知道他平安。”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的边缘,“分头找。你熟胡同的地形,沿着他常走的那几条路搜;我去高处看,视野能广些。”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通知院子里的人,联系肖队长和柳婆婆。对了,检查他下午带出去的东西,看看有没有留紧急联络的印记或者法阵。”

威尔的话像盆冷水,浇灭了林御脑子里的混乱。对,不能慌,林峰还等着他们去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好!我去找!你……”

“放心。”威尔的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像是有血光在翻涌,“敢动他,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觉悟。”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掠上屋顶,几片瓦砾被踩得“哗啦”作响,下一秒就消失在夜色里,朝着附近最高的那座鼓楼掠去——从那儿往下看,大半个胡同区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御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院门的。他把灵觉开到最大,至阳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奔涌,带着灼热的气浪扫过每一条巷道。“林峰——!”他的呼喊撞在灰墙上,反弹回来,带着回音在胡同里荡开,却连只夜猫子的动静都没惊起来。

青石板路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地回响,像敲在空桶上,闷得人心头发紧。他甚至顾不得隐藏修为,足尖一点就跃上墙头,目光扫过一户户紧闭的院门、一扇扇漆黑的窗户,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砖缝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院子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所有人。

罗艺龙穿着件印着小熊的睡衣就冲了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嘴里还叼着支牙刷:“怎么了怎么了?出啥事了?”

陈子墨和纸已经站在院中央,两人手里都捏着法器,脸色凝重得像是结了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