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围猎徐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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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十万大山外围。

当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拨开最后一道紧紧缠绕住我的坚韧无比的藤蔓后,缓缓地迈出脚步,踏出那片将洞口完全遮盖起来的茂密浓郁的树荫之时,正午时分灿烂耀眼的阳光突然间如同倾盆大雨一般猛烈而肆意地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洒落在我的身躯之上,带来一股炽热难耐、仿佛要灼伤皮肤的高温感觉。与此同时,一阵凉爽宜人的山间清风裹挟着周围草木所散发出的独特腥味呼啸而来,这股清新的气息中还混合着潮湿土壤的芬芳以及各种野花绽放出的淡淡幽香,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美妙味道。这种味道和落花洞里面那种长年累月始终弥漫不去的寒冷阴湿且万籁俱寂的氛围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此时此刻,我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轻轻地闭上双眼,让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紧闭的眼帘直接照射到自己的眼睛内部,并在脆弱敏感的视网膜上面留下一抹明亮夺目的金色印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被压制得死死无法顺畅流动运转的身体内潜藏已久的强大灵力开始逐渐活跃起来并迅速流淌起来,就像一条曾经干涸许久如今又重新恢复生机活力的河流一样奔腾不息;而我的精神意识也仿佛摆脱掉所有沉重枷锁束缚的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外疯狂蔓延扩张开来,转瞬间便已经彻底笼罩住了以我为中心半径长达好几里范围之内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在树林之间欢快跳跃嬉戏玩耍的可爱小松鼠们,还是隐藏在岩石缝隙之中伺机而动准备偷袭猎物的狡猾毒蛇毒虫,甚至是在遥远之处清澈见底的小溪旁边悠然自得喝水解渴的野生小鹿等等……所有这些细微之处发生的事情现在全都能够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地展现在我的脑海深处。虽然目前自身实力尚未能达到最为巅峰完美之境,但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想要保住性命还是轻而易举。

我没有立刻取出通讯玉符。徐福那番带着期许与挑战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分明知道我会将他的存在公之于众,甚至……在期待这场风暴的降临。这本身,就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找了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山石坐下,我闭上眼,将从被掳走至今的所有细节在脑中飞速回溯:初见徐福时的震撼,溶洞中对话的字字句句,他眼底深藏的决绝与释然,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让我看看,你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每一个碎片都被仔细拼接,确保没有遗漏,没有误读。

良久,我睁开眼,指尖触及贴身存放的玉符——那是肖焉小队内部特制的紧急通讯符,拥有最高权限,可无视大部分空间干扰进行超远距离同步传输。这是肖队长当初力排众议制定的预案,专为应对可能惊动正邪顶尖力量的极端情况。

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风灌入肺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灵力缓缓注入玉符,冰凉的玉质在掌心泛起微热,随即亮起刺目的红光。

“我是林峰。”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位置:十万大山东南麓,落花洞出口附近。状态:安全,无伤。”

玉符的光芒愈发炽烈,将信息化作无形的波动,穿透云层,射向天际。

“掳掠者身份已确认:秦时方士首领——徐福。”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目的:以其自身为饵,引爆各方矛盾,于混战中寻求自我了断,并正名‘徐福’。”

山风忽然变得急促,吹得林间枝叶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这惊人的信息震颤。

“重复,目标:徐福。”我加重了语气,确保每个接收者都能捕捉到关键,“实力预估:接近白弥勒。当前位置:落花洞深处。目的:求死,正名。”

信息通过预留的单向紧急信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预设的接收点——肖焉队长的加密符阵,柳婆婆的灵犀镜,师父林观散人随身携带的传讯玉佩,茅山葛宇掌教的乾坤袋,龙虎山张老天师的镇坛木,白马寺圆空大师的念珠……最后,是白莲教总坛深处,那枚与白弥勒气息相连的血玉。

玉符的光芒在信息发送完毕的瞬间骤然黯淡,随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一捧温润的玉粉,从指缝间簌簌滑落,融入脚下的泥土。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向落花洞入口的方向。那里藤蔓依旧缠绕,幽暗深邃,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猎物踏入。

“徐福前辈……”我轻声呢喃,语气复杂难辨,“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半天,山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风停了,鸟雀的鸣叫消失了,连虫豸的嘶鸣都低了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风暴的降临。我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运转功法全力恢复状态,同时放出神识,密切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能清晰地感知到,无数道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以惊人的速度向十万大山聚拢。它们或强横,或阴诡,或浩然,或慈悲,在山林上空交织碰撞,形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落花洞牢牢罩在中央。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不自然地翻滚、堆积,原本晴朗的午后渐渐阴沉下来,光线变得昏暗,仿佛末日将至。林间的鸟兽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最先抵达的,是一缕带着铁锈与死亡气息的阴影。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凝聚成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身影。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面容漠然,双眼深陷,像两口枯竭的古井,死死锁定着落花洞的入口。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刃,刃身虽布满划痕,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是杀千里,那位以追杀为生的顶尖杀手,据说从无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