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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南边陲,十万大山外围。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山峦起伏如波澜壮阔的海洋一般,连绵不绝、一望无际;山峰高耸入云仿佛能触摸到天际,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般如梦似幻;古老而巨大的树木矗立其中,它们的枝干粗壮得需要数人才能环抱过来,浓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遮蔽住了天空;蜿蜒曲折的藤蔓如同一条条巨龙缠绕在树干之上,张牙舞爪地伸向远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且令人窒息的湿气,仿佛可以拧出水来一样,让人感到异常的闷热难耐。同时还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草木腐烂后所产生的腐殖质味道以及若有若无的瘴气气味,并伴随着各种各样昆虫的鸣叫声音和野兽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山林之间,使得这里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又神秘莫测的氛围。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间洒下来的微弱阳光也变得支离破碎起来,这些光线经过无数次折射之后最终落在地面上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片斑驳陆离、色彩斑斓的光斑,给这个原本就昏暗幽深的森林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机与活力,但却依然无法掩盖其那与生俱来的古朴沧桑之感。
我们一行人已经换上了适合丛林行动的作战服,涂抹了防虫避瘴的药物,在一位当地向导(同时也是调查小组的外围人员,熟悉地形和部分民俗)的带领下,沿着一条近乎被荒草淹没的崎岖小径,向着大山深处进发。
根据情报,阴阳养鬼宗和万鬼窟残党的活动迹象,出现在大山更深处一个叫做“鬼哭坳”的险恶区域附近。那里传闻是古代战场,阴气极重,多有怪异。
一路行来,除了自然环境带来的挑战,我们也遇到了几次不开眼的“本地特产”——几条成了气候、试图偷袭的毒蟒,一群被阴气侵染、凶性大发的山魈,还有几处天然形成的、能迷惑心神的瘴气迷阵。不过这些对我们如今实力大进的队伍来说,只能算是开胃小菜,随手就料理了,顺便还让苏皖和宋昭艺补充了些新鲜的“研究材料”。
向导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黝黑汉子,话不多,但眼神锐利,对山林极其熟悉。他看着我们轻松解决那些让普通采药人、猎户闻风丧胆的麻烦,眼中敬畏更深,带路也更加尽心。
深入大约百里之后,周围的植被变得更加阴森怪异,树木扭曲,枝叶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绿色甚至灰黑色,空气中那股阴寒的气息也越来越重。虫鸣鸟叫几乎绝迹,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
“再往前大概二十里,就是鬼哭坳的外围了。”老陈指着前方一片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山坳轮廓,压低声音道,“那边邪性得很,平常我们打猎采药,绝对不靠近。几位同志,真要进去?”
“来都来了。”我看了看手中特制的罗盘,指针正微微朝着那个方向颤动,显示那里阴气浓度异常。“老陈,你就送到这里,先回去。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
老陈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毒虫瘴气、小心脚下可能有古战场遗留的陷坑和尸骨,便匆匆按原路返回了。
我们继续前行,速度不减,但更加警惕。岚珏的异色双瞳不断扫视四周,感知着空间与能量的细微异常。罗艺龙手里托着一个改良过的风水盘,监测着地脉与阴气的流向。纸的身形时隐时现,在前方探路。
又走了约莫十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前方山谷中翻腾的灰黑色雾气,耳边似乎真的隐隐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哭泣与哀嚎声,令人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纸忽然传回一道意念波动:“有情况,左前方三百米,林间空地。”
我们悄然靠近,隐匿气息,拨开茂密的灌木,向空地望去。
只见那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此刻正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惨绿色鬼气。鬼气中央,影影绰绰有数十个衣衫褴褛、面目模糊的游魂野鬼,正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面朝空地中央一个方向,似乎在……跪拜?
而在他们跪拜的方向,半空中,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鬼。
她穿着一身残破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华美的古代宫装长裙,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削苍白的下巴和一双燃烧着幽绿色鬼火的眼睛。她周身散发出的鬼气极其凝实阴寒,远超时)还要强上一线!显然是个有年头、有道行的厉鬼,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鬼将”的门槛。
此刻,这宫装女鬼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跪拜的群鬼,声音尖锐而傲慢,带着一种古老的腔调:
“尔等孤魂野鬼,能得本宫垂青,收为麾下,是尔等造化!今日立下规矩,见本宫,需行三跪九叩之礼,奉上三缕本命阴气为‘供奉’,方可聆听法旨!若有违逆,魂飞魄散!”
鬼体都开始不稳,但还是不得不勉强磕头,挤出微弱的本命阴气,颤巍巍地飘向那宫装女鬼。
那女鬼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微薄的阴气,发出满足的叹息,姿态愈发倨傲。
然而,就在她享受“供奉”之时,空地边缘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几道灵巧敏捷的身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那是五只动物,个头都不大,但眼神灵动,举止带着人性化的警惕和好奇。
一只皮毛火红的狐狸,眼神狡黠。
一只毛色油亮的黄鼠狼(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海归”),小眼睛滴溜溜转。
一只通体雪白、唯独鼻尖一点黑的刺猬,缩成一团,露出尖刺。
一条翠绿色、头顶有肉冠的小蛇,吞吐着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