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冰封堡垒的顶端,那顿奢侈火锅带来的短暂松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终究会散去。而真正维系我们在这废土生存的,永远是不断更新的情报与对世界格局的认知。
就在我刻完鬼工球、心神略感沉淀的下午,纸和杀尔曼,这对效率惊人的侦察与暗杀组合,如同约好一般,前后脚带回了他们近期在外围活动汇总出的、关于更广阔区域的重要信息。
众人再次聚集在展览中心三楼的临时会议室(由一间较大的办公室改造)。清竹点起了两支从废墟中找到的、气味尚算清雅的熏香,驱散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尘土味和隐约的血腥气。墙上挂着更新过的地图,纸用细炭笔在上面勾勒着新的边界和标记。
杀尔曼依旧站在阴影最浓的角落,声音平稳无波地开始了汇报,纸则以意识波动同步传递着更精确的地理坐标和能量读数补充。
“末世持续的时间,比我们最初估计的要长。”杀尔曼开门见山,“我们之前接触的幸存者,无论是铁砧帮、拾荒者联盟还是河畔渔夫,都只是这片巨大废墟上挣扎求存的极小缩影。根据从多个来源(包括俘虏的零星口供、截获的残缺信息流、以及观察到的某些‘非自然’痕迹)拼凑分析,距离最初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爆发,至少已经过去了五到七年,甚至可能更久。”
五年以上……这个时间让在座不少人心中一沉。这意味着最初的混乱和崩溃期早已过去,社会结构经历了彻底的洗牌和重塑,能够存活至今的势力或个人,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最初的全球政府和国家体系,在灾难初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组织度崩溃,通信断绝,军队自身难保。”杀尔曼继续,“虽然名义上可能还存在一些‘国家’的残余机构或口号,但它们的约束力早已名存实亡,最多只能在某些极度偏远的、受损较轻的角落维持一点象征性的秩序,或者作为某些强大势力的‘虎皮’。”
“那么,现在这片废土上,真正的主宰是什么?”威尔问出了关键。
“区域强权。”纸的意识波动接上,同时炭笔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大圈,“在失去了自上而下的统一管理后,幸存者们在自发或被动的过程中,以城市群、地理屏障、资源点为核心,逐渐形成了新的地域性权力结构。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按照旧时代的行政划分,原本属于哪个省份已经无人关心,名字也早已在废墟和死亡中被遗忘。但现在,这片相对完整的‘地盘’被幸存者们默认为一个独立的‘域’,并被大致划分为四个区。”
炭笔在地图上点出四个方位,并标注名称:
· 北辰区: 位于我们目前所在位置的北部及西北部。地形以旧工业区、仓储物流中心和部分山地丘陵为主,资源相对丰富(废旧金属、部分遗留工业原料、山体掩体),但丧尸和变异体密度也较高,环境复杂。根据零散情报,该区目前似乎由一个或几个依靠重工业和武装力量的强硬派团体控制,具体首领不详,但风格以霸道、排外、重视实体资源着称。
· 梨园区: 位于我们东部偏南。这个名称来源于旧时代该区域一个大型的生态公园和植物园遗址。如今那里是变异植物相对茂盛(也意味着更危险)、但同时可能出产某些特殊植物资源的区域。控制梨园区的势力信息更少,只知道他们似乎更擅长利用环境、与变异生物周旋,可能掌握着一些独特的植物利用或驯化技术,行事风格较为隐秘、与环境融合度高。
· 南海区: 位于我们南部,顾名思义,毗邻一条尚未完全干涸、但污染严重的大河(我们之前接触的河畔渔夫可能就处于该区边缘)。水资源是核心,但水中的威胁(变异水生物、污染)也同样巨大。该区的势力似乎与水上生存、渔业、以及可能的水路贸易/劫掠有关,结构可能相对松散但富有流动性,情报显示内部派系较多。
· 金港区: 位于我们西部偏南。名称源于旧时代一个重要的内河港口和交通枢纽。如今那里是废墟与相对完整建筑交织的区域,可能保留着更多战前的“文明痕迹”(图书馆、医院、研究所等),同时也是各路幸存者、商队(如果还有的话)、信息交汇的潜在枢纽。情报最为模糊,有传言说那里存在着相对“文明”的交易所和情报市场,但水也最深,势力盘根错节,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存在或秘密。
“这四个区,是经过多年丧尸潮冲击、资源争夺、内部火并后,‘自然筛选’出的、相对稳定和强大的区域性力量代表,被称为‘区老大’。”杀尔曼总结道,“他们各自控制着可观的地盘、人口(相对废土标准)、资源和武装力量,是这片土地上明面上的‘统治者’。”
听到这里,我们对自己的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灰烬灯塔目前所在的展览中心区域,从地图上看,大致位于四个区交界的边缘缓冲地带,偏向梨园区和南海区的方向,但又不完全属于任何一区。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最初只接触到铁砧帮这种小型团体——我们恰好处在一个“三不管”或者说“势力交错”的缝隙里。
“不过,”杀尔曼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这仅仅是明面上的格局。”
炭笔在地图上四个大区的轮廓之间,以及某些空白区域,点出了许多更小、更模糊的标记。